三人被冰冷的陶片边缘,带走了脸颊上一小片冻僵的皮肉,留下一道血痕!
“啊!”
五人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脸色煞白。
瑶草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手持弩箭,弩箭的寒芒在雪光映照下格外刺眼。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跌坐在地的几人,声音比风雪更冷:“规矩是主家定的,是章程。质疑规矩,就是质疑主家。”
她顿了顿,弩箭微微抬起,对准了领头那人。
“现在,回答。守,还是不守?”平淡且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他们看见弩箭后的那双微眯的眼睛,里面蕴含的是他们一路熟悉的残忍和血腥。
他们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们,如果不按对方说的,真的会死。
一个小孩居然就有这等本事,更何况里面的主家?
绝对的武力展示,毫不留情的威胁,瞬间击溃了这几个男人讨价还价的勇气和心底那点侥幸。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和饥饿的折磨下,他们那点可怜的算计和油滑不堪一击。
“守!我们守!”
领头那人捂着脸颊,连滚带爬地跪倒在雪地里,声音颤抖,“请主家饶命!我们守规矩!明日辰时,一定来!一定来!”
其他人也慌忙磕头如捣蒜。
瑶草收回弩箭,但目光依旧冰冷。“记住,空手。再有多余的话,或者多余的动作,”
她看了一眼钉在地上的碎陶片,“后果,你们看到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门外瘫软的几人,缓缓关上了门。
落闩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在几人心上落下了石头。
门外,死寂一片。
只有风雪呼啸,和几个男人劫后余生般粗重惊恐的喘息。
陆清晏站在脚踏台,偷偷看着那几人连滚爬起,头也不敢回地逃离巷口,消失在风雪中。
他转过头,看向瑶草。
瑶草正在将弩重新放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聒噪的乌鸦。
“他们……明天会来吗?”陆清晏不熟练地滑下脚踏台,嘶哑地问。
“会。”
瑶草肯定地回答,“恐惧,有时比饥饿更有力。而且,他们没得选。”
她看向陆清晏,眼神深邃:“规矩立起来,就要用血和铁腕来维护。第一次,绝对不能退让。退一寸,他们就会进一尺,直到把你连皮带骨吞掉。”
陆清晏听出她话里的警告。
“我不会违背你。”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却被淬炼得如同精钢般的姑娘。
她的话,冰冷残酷,却是这个黑暗世道最真实的写照。
他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极其缓慢地沉淀下去,又有什么东西隐隐浮现出来。
按瑶草的理解,那大概是理解,甚至是升起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