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孟沅完全没能想到的一句话。
没想过分居吗?
她一直以为这段安排的婚姻,他是那种应付家里,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态度。
不过转念,也是因为岑爷爷催得紧,他才应了婚事,岑家其他长辈目前没明说过,可她也能感觉到,挺在意和撮合他们。
“嗯,我明白了。”
岑见桉问:“她想昧了你的押金?”
房子里很安静,尤其是这个点,基本上没有任何声音,刚刚房东打来的电话,他肯定是全都听清了。
孟沅说:“嗯。”
岑见桉问:“什么打算?”
孟沅微动嘴唇:“先咨询一下律师吧。”
岑见桉口吻很淡:“派人给你处理。”
孟沅下意识说:“太麻烦了。”
她不是个很愿意欠人情的性格。
岑见桉说:“先别急着拒绝。”
说不清,孟沅不自觉微顿了下呼吸,又听见他问:“最近在忙升职考核?”
“嗯。”
孟沅心想,刚刚阿公阿婆打来的电话,他确实是撞了个完全,听了个一清二楚。
岑见桉说:“既然是尽心忙考核,其余别的小事,就没必要再耽误心神。”
男人声质偏冷,慢条斯理的腔调,不急不缓,久居上位的沉稳从容。
他说的话,不紧迫,也不冒犯,冷静克制的目光投到她脸上,俨然耐心、温和的交谈口吻。
考核期和加班,男人不难推测她现在目前身处的情况,她最大的担忧确实是,她在升职的关键时期,还要空出心神,去处理这种扯皮费精力的事情。
这一瞬间,孟沅对传闻中的岑总,有了切实的感受,他无疑是个谈判里的高手,不动声色,就能攫取到最关键的软肋。
孟沅说:“您是认真的?”
岑见桉说:“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帮你处理麻烦,尽早搬到一起,对你我来说,都是利大于弊。”
孟沅说:“知道了,我会搬过去。”
她默许了男人提议,房东最常扯皮、撒泼打滚,碰上的时候,有种有理说不清,秀才遇上兵的感觉。
只要岑见桉想,以他的地位和背景,这件事太过小事一桩,他身边的人,能为她很妥当地处理好这件事情。
岑见桉问:“大概什么时候搬?”
孟沅说:“我可能最近要出次差。”
她诚恳地说:“您也知道,我最近正在考核的关键期。”
岑见桉没再问,只淡应了声。
孟沅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男人瞧着对这件事,只是问了,得了个大概的答案,也没有多上心的模样。
岑见桉说:“到时候,跟我说声。”
孟沅说:“会提前发消息联系。”
他们一向没什么联系,男人又这样忙,她默认到时候多半,也是跟他身边的秘书联系。
岑见桉说:“也可以打电话。”
孟沅说:“嗯。”
岑见桉说:“随时。”
孟沅微顿了下,随时两个字,意味明显不太一样了,又“嗯”了声。
为了确认清楚,孟沅又问了句:“您的诉求是?”
岑见桉说:“尽快。”
“嗯。”孟沅能理解,毕竟刚刚岑爷爷在搬去同居这件事上的催促,是有目共睹。
“您放心,我会尽快。”
岑见桉口吻随常地重复了声:“您?”
孟沅摸不准他的意思,只是客气说:“您是大老板,毕竟要尊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