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创收起了嬉皮笑脸,沉默地看着他。
不换首领说不过去,鼹鼠重新出现,如果凝聚他们的首领还在城防军手中,即使是祝临屿也保不了他。
这是一个理由。
但是也可以理解成逸舟并不想继续当鼹鼠的首领。
他好像早有这种预感,时机不对也不过是安慰自己的理由而已。
支撑他第二种猜测的是,他看到那位说自己能力还未恢复的“前首领”,抬手便瓦解掉一个想要攻击花房的变异种。
“你祝老师前几天还说要亲眼看看这些开花的异植。”
——一位花匠的职责。
陈文创依旧不说话,但似乎认可了他的说辞,起身立于恒温室屋顶,一甩手,几根羽毛从他袖间飞出,瞬间就收割了几只失控的异种。
“剩下的我能处理。”
逸舟在催促他离开。
“我会把犹大的命收回来。”
他简单地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无论他们想重新做什么,清理总是要从内部开始的。
一群理想主义者行于末世遇到的第一道坎,其实不难过,但是总让人感到无限的疲惫。
甚至看不清前路。
一场双方都想促成的失控在没人干预的情况下,有种愈演愈烈的气势,顺势守株待兔的城防军眼瞅着变异种的破坏力越来越大,心里都有些打退堂鼓。
“逸舟好像真的没有离开的表现。”
而且尽职尽责地保护恒温室,他没有用原核的能力,灵巧的格斗间尽显力量的美感。
但是再敏捷的借力打力在面对愈加疯狂不知痛的变异种的攻击也有难以招架的情况。
“控制情况。”最终苏成沉声下了命令。
他们倒不在乎逸舟的生命,小少爷的花房遭受损失他们开罪不起。
控制异种的动静惊起了一只鸟轻盈地掠向天际。
在剧情中培育基地的失控事件被几笔带过,但却是一个开始事件。
鼹鼠换了首领重新行于世间,继续与各基地的城防军斗智斗勇,身处在研究院的逸舟仿佛被两边的人都遗忘掉,直到新的鼹鼠首领在手刃了背叛者、吸引各方势力的目光时,逸舟的能力完全恢复好,从研究院脱身,结束了一年的囚犯、实验体生涯。
这是属于他们的剧情,祝临屿完全没有干预,在第二天如常上班。
“祝老师你来啦。”余青青在损失惨重、一片狼藉的生态园外向祝临屿挥了挥手,“坏消息祝老师你也看到了。”
“好消息是我们的花房被1213保护的很好,完全没有被破坏。”
1213我以后会尊重你的。
余青青在心里默默补充。
祝临屿抬眼,似有些没听清,奇怪地问了一句,“什么?”
不待余青青不可置信地向他重复一遍,他又说,“我去看看。”
说完便走进了生态园。
余青青在他身后喊,“祝老师里面可能还有危险。”
祝临屿抬手向后摆了摆,“我没事。”
穿过一片因为痛心疾首而不顾形象鬼哭狼嚎的研究员,祝临屿推开他那栋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恒温室。
因为有人到来躺在沙发上的逸舟胳膊略微动了动,想支撑自己坐起来,最后完全放弃了,甚至连脑袋都懒得偏。
通过脚步声分辨不用看也知道是祝临屿。
沉稳、果断,脚步的方向一向很明确,没有一丝迟疑,但是步伐却又不疾不徐
那道脚步声进入室内后有一个片刻的停顿,也不知道是在看那些丑不拉几的花还是在看他。
他扯扯嘴角,无声笑了笑,还是懒得动,等祝临屿看完自己离开。
祝临屿进入恒温室后略略看一眼逸舟也知道他伤得很重,在大致看一眼后,他循着记忆找到了医疗箱。
他将东西在逸舟眼前晃了晃,示意他自己要开始上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