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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逐月跳车（第2页）

萧延放缓了语气道：“今天做得不错，有赏，要什么？”

席逐月道：“我想来帮纯娘子打理书坊。”

萧延目炬如刀：“不可能。”

席逐月也没想过他会马上同意，并未气馁，锲而不舍道：“我知道君侯放心不下纯娘子，有我在纯娘子身边帮衬着，必然不叫她受委屈，还能替她把书坊经营得红红火火，这样也能叫君侯安心。”

萧延不信她：“王宝珠，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身为通房丫鬟不安于室，反而处心积虑往外跑，变着法子接近纯娘，你是何居心？”

席逐月：“我没有其他居心，唯一想做的就是替君侯分忧。我在府里没什么事做，如果只叫我每日倚门待君归，我会疯的！”

萧延道：“你身为我的女人，本该如此。你再有非分之想，就罚你抄一百遍《女戒》。”

好个本该如此，席逐月气势汹汹地回道：“罚抄就罚抄，我又不认识字，休想叫那等腌臜思想腌了我。”她想了想，还觉得不够解气，于是补上一句，“我今日登门，见纯娘子与李郎君伉俪情深，还觉纳闷，现在知道了，原来李郎君从来不会想把纯娘子关起来，做笼子里折断翅膀，供人把玩的金丝雀！”

一抬头，萧延果然气得脸铁青。

席逐月就知道会如此，他毕竟不蠢，当然也听得出她阴阳怪气的反话——谁叫你这么封建大男子主义，难怪喜欢的姑娘会跟别人跑了，真是活该！

席逐月真觉得出气。

萧延脸色极为难看：“李渔与纯娘是夫妻，你我之间，怎可与他们作比？此事无需再论，绝无可能。”

席逐月气道：“我跟你什么关系？是我勾引你的吗？是我一定要做你的通房丫鬟的吗？我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要留在萧府，我要赎身离开吗？一切分明只是你单方面的意愿！做了你的通房丫鬟，我连二门都出不得，还不如做一等丫鬟时自由，我是见了鬼了才愿意当你的通房丫鬟！”

萧延的脸色变了几变，可真是见鬼了，席逐月明明在肆无忌惮地忤逆，这姑娘胆大到在他面前都骂起脏话了，他却半点没觉得她粗鲁野蛮，反而不由自主地总被她眉眼之间的生机吸引，那么生动，像是春日的长风沛雨，刮过之处，万物生长。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中邪了，为了制止一切，萧延也发话了：“滚回去抄《女戒》，不抄满一百遍，不许出门！”

席逐月都认不得小篆，让她用小篆抄一百遍《女戒》那种鬼东西，还不如让她去死，而且抄完了又能怎么样，她还不是要一直被关在萧府，失去自由。

这或许还是个不错的处境，因为等永华嫁进来，她连这种坐牢一样的“清静”日子都没了。

席逐月一声没吭，转头就冲出了马车，在车夫的惊吓中，她不由分说地跳下了疾驰中的马车。

就是萧延反应再快，也万万想不到席逐月敢跳车。

而且还是因为这种理所当然的事跳车。

他立刻喝止了马车，不及车夫放车凳，他便下了来。

席逐月摔得不轻，尽管她护住了脑袋，但腿还是摔断了，疼得连动弹一下都不敢，不停地掉眼泪。但是看到萧延过来，她还是努力地将眼泪忍在眼眶里，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我要自由。”

萧延静静地站着看地上这头倔驴：“我执意不给呢。”

席逐月道：“那不如去死。”

萧延：“你应当知道，你的命威胁不了我。”

席逐月：“我不稀罕威胁你，我只是表达我的态度，不自由，毋宁死。”

在她毫不犹豫跳车后，萧延不会怀疑席逐月的真心实意。他再一次意识到，鞭子无法让席逐月屈服，若是对她的手段继续强硬下去，只会招来她更为猛烈的反抗，或许，在他征服她之前，她会先玉碎。

那就没有意思了。

他道：“你要有出府的资格，好，我答应你，但我不会将你送到纯娘身边。”

席逐月道：“为什么，你不放心我？”

萧延道：“你这样的人，要欺负纯娘太容易了，还是等你养好伤后，扮了男装，到官署来伺候我。”

席逐月闻言，说不失望是假的，这样一来，她得到的自由并不算多。

但，有总比没有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光是为了这点小小的自由，就付出了断腿的代价，可不敢再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