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睡地上吧。”
藤咲实在是不想面对那满口龅牙的老人,总感觉对方半夜会偷偷地来偷自己的舌头和牙齿。
藤咲已经被直哉拒绝了三次了,按道理来说应该放弃了。可他又想起夏油杰问他的那句话:他(直哉)生气了又会怎么样呢?
因为对方提问了,藤咲才会开始想象的。
“哈?”直哉一脸的诧异,“我又没答应你,这是我的房间啊。”一向被动的有园藤咲今天晚上竟然变得这么主动,他是真的怀疑对方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才会做出这样不符合他性格的行为来。
藤咲盯着直哉多看了几秒,慢吞吞地问:“不可以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半分钟,又或许更长,禅院直哉转过身,背对着大门口,丢下一句“随便你”后便不再理人。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因为被旁人发现了自己在看的东西而恼羞成怒,他从枕边(不是被子里)又拿出了一本连载本。
在他身后,那一瘸一拐的脚步声,铺落被褥时发出的沙沙的声响,都变得清晰可闻。
地板好硬。
藤咲躺在床脚那地方,望着头顶的灯光也知自己今夜恐怕无法按时入睡。他在被窝里随意摸了摸。又把直哉不要的《神明岛》给摸了出来。剧情已经进展到主角团一行人要与神明进行游戏,赢得胜利的人可以许下一个特别的愿望。然而,他们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溺死,不是被溺死就是被砍死,不是被砍死就是被生吞活剥。在主角团一行人被屠杀殆尽后,一个名为“五年后”的转场出现了。
藤咲用漫画书挡住头顶的光源,勉勉强强地入睡了。
如果咒灵闯进他的房间的话,他一定会出手制止对方的吧。
他不是“哥哥”吗?
作者有话说:
每次点进《xx岛》都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剧情呵呵呵呵呵。
我想要说出那句名言:xxxx,真是xx!
……
……
这个世界里有原生怪物!但这不是很重要,这里还有伪神呢,这次给它换了个名字,它的名字是!玉菜姬(。)[摸头]
第29章
藤咲一觉睡到了早上,坐在他床沿的老人并没有做出再进一步的行为,希望今天晚上也是如此。
藤咲一直想追上夏油杰问问对方送给自己手抄笔记的缘由,是因为他说自己没办法离开学校的原因吗?但亲手写的笔记也太贵重了,光是写就一篇普普通通的文章就要消耗藤咲大量的脑力,更别提是特地分门别类的数学和英语笔记了。
好巧不巧地,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提点过的姐妹交流赛将要正式开始。东京校的另外三名学生也已经就位,东京校的六人似乎是在商量战术,连续两天藤咲都没有见到他们的真面目。
但晚上,佛耳黄牙的老人却一直在他的房间里等他,竹竿一般长的肉色脖子顶着墙,简直成为了卧室内的一样装饰物。
老师们保证,学院里绝对不会出现能够威胁学生性命的咒灵,剩下的那些东西完全可以让低年级们打打下手。
藤咲又试了一下,可是依然没什么效果。老人一动不动,与他的房间完美地融为了一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老人的脖子变得越来越长了……原先刚好顶着天花板,现在却平白多出来一截。
想着离学期结束只剩下一周左右的时间,藤咲打算忍忍就过去了。但是随着时间的靠近,他又变得焦躁起来,具体表现在时不时扣弄自己手指甲边缘的死皮。
想回家。
不想回家。
对传闻中的“家”没有印象的他,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直哉还是老样子,因为不需要参加交流赛,再加上这几日停课,他成为了床的傀儡,每天不是在看漫画就是在打游戏。小小的卧室里塞满了东西,藤咲甚至有些寸步难行,只能窝在床脚随意地消耗时间。
藤咲想问问他家里的事情,可直哉根本就是想回答回答,不想回答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至今为止,藤咲没能为自己关于家的想象增添色彩。
……
……
姐妹交流会开始了。
用于赛事的场所都封闭了起来,就为了防止外人误入斗争战地当中。
丛林外面被施上了结界,只允许参赛人员进入。至于不具备参赛资格的人员,只能在影像厅观看录像。
看见东京校生在荧幕中的活跃程度,藤咲觉得他们可能没有机会说说话了。赛事结束的当天,大家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的爸妈了。
就在他聚精会神地关注大家的行动时,一股阴冷的目光则盯着他的后背。人总是对他人充满恶意的眼神十分敏感,当藤咲转头寻找的时候,他与一名陌生的二年级生对上了眼神。他就是柳木,但藤咲完全把他忘记了。只是看了看他后又回过头去关注正在战斗的几人了。
东京校那边几乎是全胜,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轻而易举地就为其他人摘得了桂冠,藤咲有些吃惊。他听说夏油杰善于操纵咒灵,还以为他是那种手无寸铁的召唤师,然而,对方能打得超乎想象。
看来不具有运动能力的人只有藤咲自己。
直哉又在那里说风凉话了,又在给人泼凉水。什么“本来就赢不了,挣扎有什么意义”,比如“浪费我的时间,还不如早点放假回家”,什么的。
和直哉待在一块,就算有什么好心情也会全部被破坏。
藤咲百无聊赖地看了两三天的比赛,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了。直哉给了他一把新的手拐,好像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做了调整,变得更加重了。他随便挥舞了两下,感觉它完全可以拿来打人。
在藤咲收拾仅有的几件衣物的时候,老人就站在衣柜旁边看着他,只不过他的笑容消失了,转化成了一种令人不爽的哀怨表情,眼角和嘴唇都往下耷拉着,脖子长到几乎能够打个弯。
被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注视着,藤咲的表情也变得不妙起来。他低声呢喃道:“真是讨厌”,将衣服打包塞进行李箱之后便反锁上了房门,就让这家伙在宿舍里孤孤单单地过上一个暑假的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