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骨春,无药可解!无药可解!哈哈哈”
直到被侍卫拖走,冬雪那癫狂恼人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沈徵彦跪倒在地上,双眼紧闭,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忍耐到了极点。
凌煜闻讯赶来,见此场景,他立即运功蓄力帮沈徵彦抵抗,片刻后,却一脸凝重。
“殿下,此药厉害,运功只能延迟药性,到后面只怕是”
沈徵彦陡然睁眼,猩红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沈徵彦的脸色黑得不像话,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谁准许你进来的?”
冬雪痛得不行,却笑得诡异。
“殿下,那些蠢货都倒了,奴婢自己进来的。”
她一步步走近,自言自语:“殿下,你要奴婢出去,那谁给你解毒呢?呵呵”
冬雪忽而大笑起来,笑得状若癫狂。
沈徵彦这才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反应过来自己喝了什么,他面上骤然凝起一层冰霜,一只手猛地掐上了冬雪的脖颈,狠厉道:“把解药拿出来!”
冬雪的脸涨得青紫,就在她将要窒息之际,他却忽然松了手。
药性已然发作,且来势凶猛,全然不似寻常的春药。
沈徵彦只觉全身上下的气血皆汹涌地冲向了那一处,冲得他双眼猩红,将要失去控制。
他发动内力,一面抵抗药性,一面拔高了声音呼唤高裕。
好在高裕还未下值,闻声寻来,推门一看这场景,不禁脸色大变。
“殿下!!”
“回皇后娘娘,正是。”
魏芙宜自然也听出来了皇后语气的转变,她一边恭谨地回答,一边暗暗猜测皇后接下来的动作。
“看着倒是颇为娴静,待日后入了宫,你定要好好侍奉太子,争取早日诞下皇嗣。”
一语毕,满堂惊。皇后只自顾自地开口,好似全然未注意到三人的反应。
沈徵彦低头啜饮的动作只轻微滞了一瞬,随即很快便恢复自然,继续姿态矜雅地品着茶。
而魏芙宜却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昨日沈徵彦好歹只是询问她是否愿意,并未强求,可皇后却直接拍板决定,不给她留丝毫的退路,这可如何破局?
“母后,您怕是误会”
“住口!太子妃若是累了,便回去歇着罢。”
赵音仪率先反应过来,刚想解释,却被皇后的警告打断。
她动了动唇瓣,最终无声地叹了口气,不知是在叹魏芙宜,还是在叹自己。
“彦儿,你觉得呢?这姑娘如何?”
皇后转过头询问旁座的沈徵彦,虽心下估摸了个大概,然而猜测和确定毕竟是两回事儿。
沈徵彦用余光瞥了眼脸色发白的魏芙宜,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诡笑。
“母后瞧中的人,自然是好的。”
凌煜疑惑之际也隐隐猜到了多半是跟那女子有关,他看了眼沈徵彦沉郁的脸色,默默领命退下。
魏芙宜漫步在车水马龙的长街上,望着熙熙攘攘的行人,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她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明明是嘈杂喧哗的闹市,可她却觉得内心格外的宁静。
她回望了一眼远处巍峨庄严的宫城,莫名生出一股恍若重生之感。
“让一让,都让一让。”
身后忽而传来几句突兀的声音,魏芙宜回头看去,只见熙攘的人群中渐渐让开了一条道,两个面目威严的官兵押着一个身穿囚衣的女子正朝这边走来。
魏芙宜跟着身旁的人往后退去,待一行人从她面前走过时,那女子露出的侧脸让她惊诧不已。
而那女子也因认识她的缘故多看了她一眼,但也仅仅只是一眼。
她的眼神里再没有往日的傲慢与不屑,只剩呆滞与空洞。
是了,琳琅曾说冬雪要被流放,却不想原来是今日。
魏芙宜的眼神落在她血迹未干的囚衣,以及一瘸一拐的右腿上,应是出来之前已经受过刑了。
周围的百姓有些窃窃私语,有些指指点点,左不过是在议论犯了什么罪,要被流放去哪儿罢了。
魏芙宜沉默着收回了目光,冬雪此人不好相与,她也没过多接触过。
虽然不知她具体做了什么得此下场,可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她自己做的孽,恶果自然也由她自己来担。怎么会这句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他喃喃着走近那幅画,良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掌柜的!那幅青龙图是何人所画?”姚文卿几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掌柜面前疾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