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被洗脑的宋大美人,离开家时背着最爱的斜挎包,因为总装零食,怕她翻找的时候不方便,赵宝英把包里面改成了分层样式。
糕点放一层,肉铺肉干炸小鱼放一层,坚果类和奶糖放在一层,每一种都用油纸分别包好,每样分量不多,加起来塞得包里鼓囊囊。
听赵宝英叨叨,邹仁杰惊呆了,他亲眼看着宋同志吃了远超成年男人饭量的饭啊!还有这么多零嘴。
不说吃不吃得下,得花多少钱票。
刚被林子峰警告了一顿,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林子峰说了,他再敢惹徐同志不高兴,等着挨揍吧。
脑海中浮现林子峰沙包大的拳头,以及走之前被拍的两下肩膀,差点没给他拍地上去,不愧是当兵出身,力气真大。
惹不起,他躲得起。
邹仁杰是开着所里的车来的,回程用了快二十分钟。
停好车,看了眼手表,心里咯噔一声,叫着完了完了,催促道:“晚了一个半小时,又要挨骂了,宋同志,咱们走快点。”
他急得要去拉宋今夏的手腕,拉上就要跑。
林子峰眼疾手快的截住,眼神严肃犀利,沉声警告:“注意你的分寸,我在提醒你一遍,宋同志怀着身孕。”
要是刚刚被他拉住快走,很大概率会摔倒。
能进研究所工作,当上陈老助理的人,这点事都不懂?林子峰突然理解了赵宝英对他的嫌弃和不满。
邹仁杰这个人,肯定是有才华,但为人处世方面尤为欠缺,不懂得看人脸色,第一次到人家里大吃大喝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要是碰到家里条件差心眼小点的,心里止不定骂他饿死鬼投胎,当场甩脸色。
这还是小事,明知宋同志身怀有孕,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竟然想拉着人跑,一点脑子都没有。
邹仁杰打着哈哈:“晚太多了我着急,你轻点轻点,先松开我,我不拉她了还不行吗?求放过啊大哥。”
“宋同志,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快让他松手。”他向宋今夏寻求帮助。
宋今夏面色沉沉,她刚刚也被邹仁杰吓到了,对他没了好脸色:“林同志,我们先进去吧。”
林子峰眼里闪着寒光,刚刚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见他着急,上级给他的命令是:在不危及国家利益的前情况下,一切以宋今夏的安全为重。
身为军人,他能理解陈老着急的心情,但邹仁杰的行为已经威胁到了宋同志的人身安全,这种人,决不能让他再靠近宋同志。
“你去前面带路,”放开邹仁杰后,他对宋今夏道:“研究所里的人良莠不齐,为了防止类似意外的发生,接下来我会贴身保护你,希望您理解。”
宋今夏当然理解,她求之不得。
郭斌私底下和她说了,林子峰曾经获得第一军区比武大会的第一名,兵王在身边,大大提高了她的安全感。
她们跟着邹仁杰往里走。
七拐八拐的很快进入研究区域,远远的便听见了争吵声,大厅中,两个人面红耳赤地大声争论着,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老头扯着嗓子喊,声音大的覆盖住对面人的发言。
对面的是个满头白发,身材不高且瘦削的老太太,背脊虽然因为年迈而略显弯曲,但仍然挺拔有力,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力量。
静静的等他扯着脖子叫喊了半天,终于停了下来,才平和问道:“说完了吗?说完了该我说了。”
“说、说完了。”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唏嘘哄笑。
“陈老别怂啊,刚刚那劲头呢,我觉得你讲的有道理,这次我站您这边。”
“不是谁声音大谁有理,我站钟老。”
“第二个方案本来就有问题,以现如今的技术不可能研制成功,我们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围观人群中加入争论的人越来越多,随着对峙的延续,四处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激起层层涟漪,整个场面陷入了混乱。
邹仁杰着急忙慌的往里挤,林子峰护着宋今夏停在了安全距离。
研究员之间常有意见相悖的时候,争吵是常有的事,吵归吵,不会影响双方的感情。
宋今夏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了。
林子峰第一次给研究员当警卫员,从前一直以为科学家们是一心搞科研的老学究形象,原来也会像农村的大爷大妈似得跳着脚吵架。
邹仁杰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气喘吁吁的拉住陈老:“陈老别吵了,宋同志来了。”
“什么宋同志?”陈老吵的正上头,不甘示弱的瞪大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气冲冲的脸色瞬间一变:“人在哪呢,快带我过去。”
众人的目光随着陈老移动,落到了门口的女人身上。
“一个月没见,你肚子怎么这么大?不是才五个月吗?”陈老瞪大了眼睛,转头问邹仁杰:“你怎么没说她肚子大成这样?”
邹仁杰瞅了宋今夏一眼,小声解释:“陈老,我前两天去压根没见着人,今天才见着,我也才知道啊。”
再说大点就大点呗,又不是不能走路,怀孕的女人多了去了,邹仁杰没见过像她这般金贵的,在他老家,女人挺着大肚子下地挣工分的比比皆是。
就说他两个嫂子,怀孕八九个月的时候,不仅在家洗衣做饭伺候爷们,白天还要下地挣工分,家里家外一手抓,孩子最后不是一样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了。
也就是摊上个好婆家。
钟老也走了过来,一双眼睛犹如秋水明亮温柔,神色慈爱的看着宋今夏:“辛苦你了,老陈性子急,研究项目卡了进度,恨不得当天就去见你。”
她阻拦过,结果他明面上答应,背地里派邹仁杰去接人,玩的一手暗度陈仓。
“奶奶和你道了歉,我们没问清你的身体情况,耽误你休息了。”
陈老神色悻悻道:“怪我怪我,我要知道宋医生肚子这么大行动不便,我上门找你解惑也是一样的。”
面对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尤其是头顶没剩几根白头发的脸头皮都遮不住的陈老,宋今夏心中唯有尊敬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