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像的脸,耳后红痣,团长一声声宝宝,这些都是巧合?世上真有如此巧合?
赵队长持续吃瓜中。
宋今夏心情复杂,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天爷没给她剧本。
就在宗明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钱钱嘿嘿笑了两声。
“我是你爸爸。”
屋内的三人:“!”
今日的无语全是钱钱给的,说话咋还大喘气呢,吓死个人,宗明心想莫不是吃饱了撑的,脑子也进水了,唉,也不对,团长他现在就是个傻子。
一点不夸张的说,宋今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家人们谁懂啊,上一秒还在感谢天地,下一秒亲爹就实锤了,这剧情比唱戏还离谱。
被钱钱这么一折腾,宋今夏心里五味杂陈。按理说,父女相认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预想中的喜极而泣、相拥大哭,一个都没出现。
她对爸妈这两个身份,一点好感都无。
“你确定你是我爸爸?你知道爸爸什么意思吗?”
钱钱一脸“你别闹”“我宠你”的表情,收起嬉皮笑脸的劲头,正襟危坐的严肃道:“你是我生的。”
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一片残垣断壁中,空气中飘散着火药的味道,面容不清的女人靠在他怀中,女人眉眼如画,抱着用粗布包裹的新生儿,那孩子耳后有一颗红痣。
钱钱瞳孔骤缩,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呼吸。
记忆如潮水涌来——
女人含着笑,字字泣血。
“你做爸爸了,高兴吗?这是我们的女儿,她的身体内留着你我的血液,是我们爱的结晶,像你又像我,成军,我走后,你要好好将她抚养长大,别让她吃苦,要护她周全。”
“等她长大,你要告诉她,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妈妈。”
“成军,活下去,答应我,你要活下去。”
……
话音戛然而止,女人的手垂了下去。
钱钱浑身一震,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烈火硝烟中挣脱,那道声音如针般刺进他脑海,泪水夺眶而出,他死死盯着宋今夏耳后的红痣,眼底翻涌着痛与悔。
很快,记忆碎片被剧痛打的稀碎,钱钱一脸茫然神情,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抹了把脸,摸到了一脸的泪,他咋哭啦,
他脱口而出:“你的体内流着我的血,我是你爸爸,你是我的宝宝。”
说完,他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看来他明白“爸爸”两个字代表的含义,却又一副天真模样,有一点点可爱,宋今夏笑了一下,
见她笑了,钱钱也跟着嘿嘿傻笑。
“宝宝,你真好看。”
不愧是他的崽儿。
他伸手摸她的头,动作迟缓又小心翼翼:“宝宝,你这些年去哪了,为什么没在我身边?”
宋今夏:“……”
如果身世是真的,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她变成了宋知理和钱春华的孩子?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钱浅为何失忆,孤身一人在深山中与狼为伴,崔清晗是死是活。
这一切,无人知晓。
“宝宝,你没叫我爸爸,”他瘪了瘪嘴,眼眶含着泪:“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傻子,我虽然傻,也是最厉害的爸爸,没人打得我。”
宗明举手:“我做证,团长当年打遍军中无敌手,人称兵王是也。”
他执拗的看过来,仿佛不叫,下一刻便会委屈大哭,宋今夏张了张嘴,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算了,到底是谁的孩子不重要,权当哄小孩了。
“爸爸。”
“哎!爸爸的好大儿!”
他抚摸着她的发顶,学着村里见到的奶奶训孙子的模样,慈爱的轻轻地拍拍头,语重心长的道:“你个小皮猴,一点也不让爸爸省心,以后不准乱跑了听到没?”
宋今夏:“……”
宗明和赵队长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全被钱钱不伦不类的装相逗得忍俊不禁,笑着笑着,宗明背过身擦泪,明明是父女相认的大喜之事,不知道为啥心里怪难受的。
周山公社,政府大院。
钱余明半夜渴了想喝水,迷迷糊糊地看到床边站了个黑影,大半夜的吓了他一跳,看了两眼认出是自己儿子。
没好气的抬腿就踹。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吓你老子,欠收拾了是吧,当爹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似的不着调,成军你……”
不对,成军早就死了啊!
对面的人是谁?
一股冷风袭来,钱余明打了个哆嗦,他伸手摸上对方的胳膊,是热的,瞬间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