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父才没了好脸色,想着钱怀宇那废物样,这门婚事还是在考虑考虑的好。
岑莉把玩着手腕上的上等玉镯,这是定亲时,何贞送给她的礼物,并承诺结婚时,会给丰厚的彩礼。
“爸,废物有废物的好,就是他,不改了。”
废物好拿捏。
岑家人走后,钱余明气得追着钱怀信打,钱怀信能站着让他打吗?必须不能啊,一边跑一边喋喋不休,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二叔是你亲儿子不?他这么污蔑你儿子,你不打他,打我?爷爷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有他这样里外不分的混蛋侄子,有你这样的糊涂爹,二叔绝对死不瞑目,”
钱余明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几次差点脱手,指着钱怀信骂:“你……你这个孽障!你还说,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钱怀信梗着脖子,脸上满是不服气:“我孽障?我维护我哥和二叔,有错吗?爷爷,您摸着良心说,这些年,大伯一家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对二叔的?当年你为了大伯还把我姐送走,他们还惦记着二叔的遗产,现在连他的名声都要毁!您不帮着二叔,反倒帮着这群白眼狼,您对得起我爸我哥,对得起二叔吗?”
“你……你……住嘴!”钱余明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堵得说不出话来,胸口闷得厉害,看着要撅过去。
何贞见状,立刻凑过去做孝顺儿媳:“爸!您别气坏了身子!这小兔崽子就是被小叔子惯坏了,目无尊长,无法无天,连您也不放在眼里。”
钱怀信看着大伯一家子当孝子贤孙伺候着,他的亲奶奶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突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笑得钱余明更加不舒服。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你们演啊,继续演啊!演给谁看呢?爷爷啊,您的二儿子被人这么糟践,您居然无动于衷,在您心里,只有大伯和钱怀宇,我哥呢?我牺牲在战场上的哥呢?他们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就一点不在乎,还有我二叔,原来这些年您都在骗我。”
钱余明拧眉:“我骗你什么了?”
“您说几个孩子中,最疼的是我二叔,因为他长得像大奶奶,性子最像您,如果这就是您的疼爱,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钱余明的这份疼爱一文不值,令人恶心!
“如果我是二叔,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听到他的话,钱余明明显一怔,嘴唇子直哆嗦,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啪啪啪。
不知何时回来,站在门口听了多久的钱成顺拍着巴掌道:“说的好。”
钱成顺穿着军装,面容冷峻,扫过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混乱的餐桌,地上摔碎的茶杯,钱怀宇惨不忍睹的伤,何贞假惺惺抹泪的姿表情,以及钱余明气得铁青的脸色。
目光最后落在神情倔强又委屈落泪的儿子身上。
“爸,”钱成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听起来似乎含着笑:“家里这是唱的哪一出?我这刚进门,就听见鸡飞狗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戏班子,马上要过年,是该听听戏。”
钱余明见到二儿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问问你儿子,问问他干了什么!”
何贞连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嘴里还不忘哭诉:“三弟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怀信,无法无天了!不知道在哪听到点闲话,到家就动手,把他大哥打成这样,当时岑家人还在呢,平日里闹腾就算了,当着岑家的面……你不知道岑家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钱怀信泪水决堤,不知是替自己委屈,还是替死去的哥哥和二叔委屈,亦或是两者都有:“爸……”
钱成顺抬手制止了何贞的喋喋不休,几步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我儿子什么样,我心里清楚。”
怀信是不着调,调皮了些,但不是无端生事的人。
动手必有原因。
“哭什么?受委屈了?和爸说说,谁欺负了你?”
这一声受委屈了,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钱怀信所有的防线。
钱怀信哽咽着告状:“爸!钱怀宇在外和别人说我哥是逃兵!说二叔……说二叔不知怎么死的!死的糊里糊涂,大伯他们他还惦记二叔的房子!我都听到了,爷爷他……他还帮着他们!”
钱成顺双眸覆上一层寒冰,扫过客厅里的所有人。
“怀信说得可是真的?”
第49章
没有人敢应声。
钱余明避开他的目光。
钱成阳笑着打哈哈,含糊道:“怀宇他酒喝多了胡说八道,嘴上每个把门了,再怎么样,也不鞥当着外人的面动手啊。”
他明白钱余明最在意面子,避重就轻的解释。
何贞也跟着附和:“是啊,三弟,怀宇喝多了,嘴上没遮拦,可家丑不可外扬,怀信当着岑家人面动手,这传出去多不好听,二弟那房子,我们就是看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正赶上怀宇结婚,想着……想着先借用一下,等以后条件好了就搬出来,怀宇是成军亲侄子,这也算是成军的心意不是。”
钱成顺冷冷看着她,
钱成顺今日去拜访了老领导,穿的比较正式,此刻冷笑一声,指尖在军装袖口缓缓摩挲,他缓步走到父亲面前,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闷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尖上。
钱怀信除外,他觉得他爸帅呆了。
“借用?还是占为己有,你们心里清楚,”钱成顺陡然转厉,声音如寒霜覆地:“怀宇,那些混账话,是不是你说的?”
钱余明避开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我、我也是听人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