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快起来,这么冷的天坐在地上,也不怕感冒闹肚子,多大的人了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钱钱你什么表情?我说错你了?这里属你年纪最大,你是长辈,照顾不好底下的小朋友还有理了?”
钱钱瞪大眼睛:“……”
哎,不是,哪里不对。
沈小宁也觉得爸爸好凶哦,又不像平时生气的样子,怪怪的。
吉桉看了看宋今夏,又看回沈淮之,人精似得拉了拉一脸不服气的钱爷爷:“我们排队去吃点心吧。”
这锅你背定了,别挣扎了。
谁让你是沈叔叔的岳父,关键时候你不顶上谁顶上,认命吧我的爷。
话音刚落,沈淮之的视线朝他看了过来,吉桉心头莫名地一哆嗦,果不其然,只听他把第二口锅咣当一下盖在了他头上。
“还有你,怎么不知道提醒下,玩疯了吧,念在你们还小,又是初犯,这次不和你们计较,下不为例。”
边说边偷瞥宋今夏。
“夏夏你说是吧?”
宋今夏看了不看他,把绿豆糕和红豆糕分别分成麻一厘米左右的小块,每个人一样一块,孩子们自觉排成两队,潘荷花负责另一队。
沈淮之期期艾艾的挤过来,宋今夏似笑非笑的下巴朝队伍末尾处一指:“你们三,去后面排队。”
钱钱不服气:“为什么?”
沈小宁更不懂:“对呀,为什么?”
吉桉叹气,拉着两人去了队伍末尾,一大一小垂头丧气了一会儿,突然瞪向沈淮之。
钱钱越想越不对劲,问吉桉:“宝宝让我带你们玩,说好第一个分我点心吃,怎么排到最后来了?”
“对呀对呀,宁宁不懂。”
吉桉为爷孙俩的智商感到担忧。
目光里的怜爱看得钱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干嘛这么看我?”
跟看智障一样。
他琢磨了片刻后恍然大悟,转身一头撞向沈淮之:“你又害我!刚才是你先躺地上的,你咋胡说八道赖我呢?你……唔唔唔。”
放开我啊混蛋!
宋今夏朝这边看了过来,沈淮之眼疾手快的捂着他的嘴巴,冲宋今夏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心惊肉跳得等她收回视线,这才松了一口气。
“喜欢吃宝宝做的糕点吗?”
突然问这个干嘛,钱钱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挣扎不开,疑惑的点头,沈淮之紧接着说:“你老实点,不许再胡说八道,一会儿我那份点心送给你做补偿。”
钱钱挣扎的力道变小,明显心动的模样。
沈淮之暗喜,再接再厉的忽悠:“其他人只得一份,只有你吃两份,你不亏,你看吉桉,也替我被我半个锅,他可什么补偿都没有。”
钱钱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似乎在权衡利弊,队伍不停缩短,很快排到他们了,他不再犹豫,点头同意了沈淮之的补偿提议。
不就是替女婿背个锅吗,多一次少一次没区别。
他舔了舔嘴唇,落到嘴里的糕点才是最实在的,干了!
吉桉:“……可真是个大聪明。”
这么容易被说动,不吭你坑谁。
“我的好爸,讲义气,”沈淮之松开手,高兴的呼噜他脑袋,分点心的时候信守承诺将自个那一份送给他,笑眯眯的盯着他吃:“不愧是我的亲岳父。”
好他儿子一样好骗。
俗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沈淮之把钱钱吃得死死的,以前逗儿子,现在逗岳父,日子越过也有意思。
他以为找了个人背锅,大冷天躺地上的事就过去了。
错有人扛了,骂有人受了,还能咋滴?
有一个算一个,被宋今夏强压着灌了一碗姜汤才准确回家,别人都是都一碗,沈淮之被逼着喝了两碗。
还是加了双倍姜片煮出来的。
他苦着脸盯着桌上的第三碗,嘴里连带着喉咙火辣辣的呛人:“夏夏,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喝姜汤。”
“所以?”宋今夏冷着脸看他。
“但这是你亲自煮的,心意全在这一碗汤里,再难喝我也会全部喝光,夏夏,哪怕是毒药,只要你想,我也会喝得一滴不剩,”沈淮之一本正经地讲完,视死如归的端起碗大口狂喝,放下碗的那一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口不对心的硬夸:“真好喝,堪比玉液金浆,天上地下独一份。”
能不独一份吗?谁家熬姜汤放一整块姜。
他都这么夸了,夏夏应该高兴消气放过他了吧。
宋今夏好整以暇的单手托腮,歪头查看小铝锅里剩下的姜汤,二话不说全部倒进碗里,刚好盛满了一碗。
沈淮之嘴唇子直哆嗦:“媳妇……”
“不是说好喝吗?好喝多喝点,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姜汤全是你的,是不是很幸福很快乐很荣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