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过来之前缩回头,捂着嘴偷笑,再开口时压低了声音:“姐姐我就知道你认识我,我们见过好多次的,你记不记得,爷爷要是知道我成功见到你,肯定气死了,我运气一直很好。”
钱怀信一脸嫌弃:“原本上次你回老家,我就要去看你,被我爷拖住了脚,晚了一步。”
一股脑的说了一堆话。
“……他一直这么自来熟?”宋今夏转过头问沈淮之,不止自来熟,话还多,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的。
“不然你以为当初我们怎么认识的,我帮他捡回了鞋,他就缠上我了,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贼亲,旁人都以为我俩是亲兄弟。”
要不是他是家中老幺,那阵子恍惚以为这货是他亲哥们,被叫的都懵逼了。
有些人就是有社交牛逼症的本事,走到哪都吃得开,没遇到钱怀信之前,沈淮之自以为他够能社交的,朋友不少,认识钱怀信之后,现实教会了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一山更比一山高,只看那山到没到。
沈淮之掏出蜡烛点燃,微弱的烛苗一点点变大,倒了两滴烛泪在桌面固定蜡烛,一边放了一个,钱怀信堆满了笑容的脸暴露在橘红色的烛火下。
呲着大牙笑得傻极了。
第65章
沈淮之不忍直视,也许是血脉的缘故,宋今夏倒是觉得傻乎乎的挺可爱,不得不说,钱怀信的讨喜长相在这一刻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除非深仇大恨,否则认谁看着这样一张娃娃脸,生不出恶感。
钱怀信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将钱家家庭成员,每一个都介绍了一遍,包括老爷子偏心长子,大房三房明争暗斗多年,钱成阳为何惦记二房的房子,连钱怀宇和岑莉吵架的房中事都说了不少。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毫不保留,语速平稳快速,谁也插不进去嘴。
等他终于说完了,宋今夏莫名松了口气。
“姐姐,我二伯呢?他没和你一起来吗?”
宋今夏“嗯”了一声,重新躺下休息,不想交谈的意思十分明显,钱怀信似乎察觉到她的倦意和抵触,难受了一下,下一秒恢复,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
缠着沈淮之和赵队长嘀嘀咕咕。
听着他们压低的语声,宋今夏不知不觉地的睡了过去,沈淮之注意到,冲钱怀信做了个嘘的手势,钱怀信当即闭嘴,不再言语。
中途倒了趟火车,到达云城,已经是四天后。
她们走后的第一天,钱钱如往常一般吃吃喝喝玩玩,和沈小宁、吉桉几个小朋友玩到天黑才回。
第二天开始,便吵着闹着要宝宝,抱着大灰哭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怎么哄都哄不好。
沈小宁被他哭得也跟着哭,吉桉学着大人的样子,拍着他的背安慰。
王大虎被两人哭得脑瓜仁疼。
崔芽耐心的哄着钱钱,可钱钱哪里听得进去,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我要宝宝!我要宝宝回来!呜呜呜……宝宝不要我了吗?宝宝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大灰呜咽着,伸出舌头一下下舔舐钱钱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崔芽心疼又无奈,变着法儿地拿出钱钱平日里最爱的糕点、玩具,甚至王大虎许诺带他去军区看军犬,都被钱钱一把挥开,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到了第三天,钱钱嗓子都哭哑了,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依旧没消停,只是哭声小了些,抱着大灰坐在客厅沙发上,从日出等到日落,像个小小的望女石。
连续哭了两天,当天晚上便发了烧。
从他下山,宋今夏一只为他做治疗,身体调养到了最健康的状态,睡觉的时候,偶尔会梦到失忆前的片段,这些,宋今夏都知道。
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钱钱会突然恢复记忆,也许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在她听从领导调动,离家的第三天,钱钱因为想她,哭闹至发烧,廖辛夷为他施针退烧,守到了半夜,催芽不放心,任凭别人怎么劝,也留在房间里。
半夜时,听到钱钱的呢喃梦呓。
“清晗,快走,别管我。”
“你们走啊——”
“不、不要,我是谁?”
……
有人问,青梅竹马和天降,你选谁?
崔清晗百忙之中抽空答疑:我的时间宝贵,别问我一些没意义的问题,人心只有一颗,已经住了人的情况下,何来天降?
如果出现二选一的局面,别怀疑,变心了。
一切游移、纠结,和正义凛然的心动,都是变心的证明,真的爱一个人,岂容得下第三人存在,爱情具有排他性,排的是双方间的第三人,而非一身。
爱着竹马,不可能出现天降。
如果一定要狡辩,一颗心能住两个人,三个人,甚至四个人,别怀疑,人品低劣且庸俗,人烂透了。
自诩家风良好,人品正值良善的崔大小姐表示,她是个对爱情忠贞不渝的好同志,才不会变心。
再说钱成军那家伙,小时候长得年画娃娃似得可爱,后来身高疯狂抽条,高挑瘦削,妥妥的阳光帅气小白杨,小白杨十六岁参了军,蜕变成了宽肩窄腰、身姿挺拔的铁血男人。
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哎呀这小脸,这身材,完全长在了大小姐的审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