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把竹篓掀开,露出四个小纸包,分别是:猪肉铺,江米条,蜜三刀,炸小鱼。分量不多,每样只有一小包。
纸包一打开,一股肉香勾得王招弟伸脖子看,发现宋今夏看过来时,害羞的躲进霍启怀里。
宋今夏给了她一块肉铺:“吃吧。”
赵宝英眉开眼笑的每样都尝过来,连连夸赞她的手艺真棒,长得好看,手艺也好,关键是三儿满心满眼装的全是她,瞧瞧,眼珠子都离不开了。
说实话,大队长的担忧她也有,害怕宋今夏某日突然后悔,不乐意和霍衍在一块了,虽说前段时间提过年后结婚,但她心里还是不踏实。
一日不进家门,她就一日放不下心。
所以还是尽早结婚领证,越快越好。
于是她叹气道:“村里那些碎嘴子啊,一天天闲的没事就知道胡说八道,婶子听到好几次他们说你和三儿……咱管不住别人的嘴,也不能任由外人瞎传污了名声,所以婶子琢磨,尽快把婚结了,你俩成了两口子,看她们还能说出什么来。”
宋今夏还没什么反应,霍夏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才过去多久,她妈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对待宋今夏的态度好的不像话,比对她这个亲闺女还好。
话说,她妈不是死活不同意娶知青吗?小衍住了一次院,从死活不同意变成上赶着娶,咱就说变得是不是有点快。
赵宝英不知道闺女的心理活动,一门心思扑在宝贝儿子结婚娶媳妇的事上:“你四月十三的生日,日子定在那天喜上加喜,你觉得怎么样?”
喜上加喜?
这个寓意不错。
宋今夏垂下乌黑浓密的眼睫,笑了笑:“可以。”
对面聚精会神听着的霍衍闻言大喜,哎哟一声咬到了舌头,疼的直捂嘴,宋今夏看着他的傻样,好笑不已。
“我看看,咬破了没有。”
霍衍摇头傻乎乎的盯着她笑,眼中似有星光坠落,亮的惊人,赵宝英同志太给力了,几句话将婚期定下,现在二月份,也就是说,两个月后他就迎娶夏夏过门啦。
当沈淮之的时候,他们只领了证,其他什么流程都没有。
这次,全补上。
两个月,六十天,一千四百多个小时。
他捂着脸咯咯的笑了起来。
整个堂屋回荡着大鹅的叫声,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他,霍启受不了这声音暴击,踹了他一脚。
“差不多得了,谁没娶过媳妇似的。”
霍夏从没见过弟弟这副模样,她觉得宋今夏真有本事,把人迷成什么样了,听到娶媳妇,美得像个二傻子。
赵宝英也没眼看,见了眼钟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行了,送夏夏回家吧,明天初一早点过来。”
目送人出了门,赵宝英扑哧一笑。
“以后啊,我不图你弟弟有本事,只要他平平安安和今夏好好过日子,我和你爸就知足了,还有你,”赵宝英恨铁不成钢的戳霍夏额头,“别一天天的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连招弟都护不住,你怎么当妈的!王家对你不好,不回娘家告状?王金那狗东西敢对你动手,你不告诉家里还偷偷瞒着?你是不是傻?我和你爸,还有你弟弟是摆设吗?”
霍夏被戳的直往后仰,生气中的赵宝英手劲不小,她沉默着任打任骂,一副不吭声的软弱样越发令赵宝英恼火。
瞥见她胳膊上遗留的青紫抽痕,瞬间软了心肠,如被抽了力气般坐在板凳上,心酸落泪。
“你在怪我们是不是,当初替你选了王金这个狗东西,所以不管日子过得好坏,你都挨着忍着,从不和家里说。”
她的忍耐隐瞒,何尝不是一种报复。
霍夏眼波轻颤,嘴唇微动却不知道说什么,有时候沉默比语言更拥有一股隐藏的力量,如刀如剑戳人心。
霍启没想到眨眼的工夫,话题又绕回去了,上一秒说说笑笑,下一秒又开始骂闺女,骂着骂着还哭起来了。
闺女的默不作声令他心中悔恨不已:“怪我,不该因为老一辈的交情,把你嫁出去,还不如如……”
“好了,大过年的提那些糟心事做什么。”霍启给了个眼神,示意别说了,闺女够苦了。
宋今夏和霍衍并不知道他们走后,谢家发生了的事,村内静谧祥和,珍珠般的月亮镶嵌在高空,整个村庄都沐浴在白纱般轻柔的月光里,为归人照亮回家的小路。
“我想把房子改一改,厢房改成浴室和杂物间,院子里也修一修好不好,用石子铺成小路,墙角那块用来种菜,对面搭个葡萄架,放个摇椅,夏天我们可以坐在上面赏月,我还想挖口井,平时用水方便,再养只小猫,你觉得怎么样?”
她眉眼弯弯的描述着她们的家,笑吟吟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温馨,月光照在她脸上,使得秀丽的面容如美玉荧光,她笑得那么甜,让人看着都感觉甜滋滋的,实在动人。
也很……勾人。
霍衍情不自禁地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红润的唇珠上,凝视着宋今夏的眼神着实算不上清白。
宋今夏说得眉飞色舞口干舌燥,发现他在愣神,不满的揪了下男人的耳垂:“问你话呢。”
“我觉得很好。”
说话间进了院,关上门,宋今夏直接往霍衍怀里一蹦,手脚盘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
“霍衍,我好高兴,特别特别高兴!”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
心里就是美滋滋的。
这一刻,喜悦相通。
甚至于霍衍比她更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