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严重。”
霍衍握紧她的手,低垂的眉眼复杂难辨,他伤的确实不严重,只是昏迷后再次见到了前世年迈的自己。
“他”带着他穿过水波光圈,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属于“他”的世界。
那是的他大概四十岁,刚刚参加完夏夏的葬礼,度过浑浑噩噩宛若死去的半个月,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看着“他”调查夏夏嫁人后的生活。
夏夏婚后十年,过得如傀儡般痛苦,无数次想挣脱却逃不掉。
他看着“他”让罗家破产,让欺负过夏夏的每一个人付出代价,
每一个伤害过、利用过夏夏的人,全部下了地狱。
而“他”,爱人已逝,亲人尽亡,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在人世间,享尽了富贵,也受尽了孤苦。
他看到夏夏数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在“他”身边,看着相爱的两个人近在咫尺不得相见,看着“他”后半生活在悔恨和凄苦中,也看到了夏夏的魂魄落泪,为之心疼。
霍衍不知道为何会再见到“他”,第一次相见时,他们还能对话,这一次,那个人像一个引领者,从始至终不言不语。
他同情前世的自己,也嫉妒属于他们的过去,嫉妒夏夏对另一个他的爱。
出神的这一会儿功夫,宋今夏趁机把他扒光,检查着他身上都哪受了伤,霍衍回过神,脑袋正被她抱在怀里一点点扒开头发看。
他的脸被迫埋在她胸口,享受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下巴抵在圆鼓鼓的肚子上,很快便憋得喘不上气来。
“好了吗?”他的声音闷闷的。
宋今夏确定头上没伤,这才嫌弃的把臭烘烘的脑袋推开:“我在空间里放了饭菜,你怎么还瘦成这样?”
说到这个,霍衍就来气,前一个月靠在仓库里的存货和夏夏日日补充的饭菜,他除了面对余震的危险和累了点,没尝到饥饿的苦。
小时候日子不好过那两年,他是家里的宝,父母姐姐都护着,没让他饿过肚子。
等长大了,日子好了,他倒尝了饥饿的滋味。
他是在两个月前突然不能用随身空间的,从那天起,他虽然跟着赈灾的军人队伍一起行动,一样天天吃不饱,因为赈灾物资以受灾人员为先,军人兄弟们也天天饿着肚子。
“夏夏我日子过得苦啊!用的好好的突然就不给用了,我险些没被饿死。”
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会不能用了?我送的饭菜和信件你都没收到?”
宋今夏惊讶的眨了眨眼,不对呀,她回想这两个月,大约每五天便会收到霍衍的回信,并且每日送进仓库中的饭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留下空盘子空碗。
霍衍说他失去了空间的使用权,那么,饭菜和信件是怎么一回事?闹鬼了?
霍衍义愤填膺的控诉:“要不我说你的空间针对我,我确实收到你写的信了,可那是凭空出现在我衣服兜里或者手上,连带着钢笔一起!等我写完信,立马就收了回去,我想着信能出来,饭菜也可以,叫了半天也没反应。”
这不是明晃晃的欺负人是什么。
宋今夏“啊”了声,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越听越难以置信。
她让霍衍等等,意识进入随身空间中,查看仓库架子上放在昨天没来得及收的碗筷,是空的。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碗过于干净了,像是被人为洗过一样,霍衍根本不可能吃完还把碗舔的这么干净!
有个大胆荒谬的猜测——空间中存在其他活物。
宋今夏面色难看,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糟糕,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空间剥夺了霍衍的使用权,那么是否将来某一天,她也会失去使用权。
“与其日日提心吊胆,不知何时失去,不如现在就解除绑定,我不需要一个随时可能离开、背弃我的东西存在。”
话音落下,她恍惚听到了一声猫叫。
循着声音看去,仓库的小角落中藏着一只橘黄色的幼猫,眼睛像两颗明亮的宝石,在昏暗中发着幽幽光亮,看向她时,闪烁着好奇和智慧的光芒。
它的身体圆润可爱,身姿却轻盈灵动,像一只橙色的小精灵在物架上跳跃,肉垫踩在地上悄无声息,慢悠悠来到宋今夏身前一米处蹲坐。
尾巴在身后一甩,扬起高傲的小脑袋,仿佛再说:你好啊。
“主人你好,我是小七。”
宋今夏:“……是你在说话?”
小橘猫胡须动了动,爪子不安的踩了踩地面,微不可见的喵了一声,宋今夏眼睛一亮,蹲下身近距离观察它。
小橘猫看起来一个月大,浑身金黄没有一丝杂色,毛发短而密,脸颊饱满,耳朵短小,显得非常可爱,她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毛发柔软蓬松,肉感也极佳,是个实心的。
长得和金宝小时候很像。
脑中灵光一闪,她问道:“饭菜是你吃的?”
“喵~小七饿~”
宋今夏:“……”怪不得碗和盘子那么干净,敢情真是被舔干净的。
她失笑,如果霍衍知道他的饭菜是被一只小猫给抢了,还不得气炸了,看着眼前胖嘟嘟的伸着小舌头舔她手指的小可爱。
对比霍衍瘦骨嶙峋的模样,对小橘猫的喜爱不免大减折扣。
橘小七感觉到主人情绪的变化,疑惑的喵喵叫,主人不喜欢它吗?明明它这么可爱,不是说人类都喜欢胖猫猫,是它吃的不够多还不够胖吗?
它失落的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