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衍也不靠谱,想个名字能有多难,瞅他磨磨唧唧的,要不还是我来吧。”
他三孩子都是他取的。
孩子出生前他就算着日子提前想好了,哪像这俩人似得,孩子出生好几天了,名字还没影。
论做爹,小衍不如他,差得远呢。
宋今夏当然知道霍衍为什么还没给孩子取好名字,假话是没想好,实话就是不上心,私底下只有她们俩的时候,他一口一个讨债鬼叫着。
要么就是狗蛋、羊蛋。
橘小七都听不下去了。
关于孩子的名字,宋今夏怀孕期间便想了好几个,但她太挑剔了,个个不满意,后来发现霍衍对孩子的不喜,思考过来决定让他给孩子取名字。
不仅要取一个好听的,还要承载着拳拳父爱。
霍衍觉得夏夏真会为难人,羊蛋狗蛋挺好的呀,贱名好养活,村里的蛋多了去了,一听就是一个村里出来的。
他真心这么想,和沈天冬也是这般吐槽的,他们来的不巧,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没做梅菜扣肉,今日的供应菜是羊肉泡馍。
听到羊屎蛋的三个字后,沈天冬一口羊肉汤险些喷在霍衍脸上,一脸难以置信:“你说孩子叫什么?”
“羊屎羊蛋啊,是不是别具一格、清新脱俗?”
是挺别具一格,清新就算了吧,味道都快溢出来了,沈天冬看了看面前的羊肉汤,突然就难以下咽,再看对面的霍衍,大口大口的吃得有滋有味。
他自愧不如。
“今夏没抽你?”
“夏夏才不舍得抽我,”霍衍骄傲的嘴脸,伸出胳膊露出上面的牙印:“咬了我一口,她那小牙口,能使多大力,一点都不疼。”
沈天冬瞅着冒着血痕的牙印,沉默了。
“你看你什么表情,不懂了吧,这是爱的证明,”霍衍臭不要脸的亲了一口小臂上的齿痕,笑得跟个傻子似得:“等你娶了媳妇就懂了。”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埋头吃饭的林子峰:“……”
爱情使人麻木,婚姻使人死得瞑目,这爱情的苦,他还是不吃了,太可怕了,自打认识霍衍之后,他见识到了爱情的力量,也明白了宋今夏曾经说过的“恋爱脑”的含义。
霍衍没来之前,宋同志美丽睿智大方聪慧,工作认真专注从不懈怠令人敬佩。
霍衍来了之后,宋同志睡醒之后第一件事喊霍衍,吃饭的时候盯着霍衍下饭,一会儿没见到人都不行,简直是个爱撒娇的粘人精。
当然了,霍衍也不逞多让,一天天眼里除了宋同志没别人。
一个恋爱脑是悲剧,两个恋爱脑凑成一对,那真是甜的令人羡慕、遭人嫉妒、让人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霍衍还在嘚啵嘚自己名字起的好,林子峰听不下去了,说了句公道话:“那是你亲儿子。”
“我知道啊。”不是亲的还不叫呢。
“宋将来的成就远不止如今这般,待他日登临高位,人家问她儿子叫什么,你叫宋同志怎么回答?霍羊屎?霍羊蛋,还是狗蛋?”
这能听吗?
到时候和他们来往的都是同地位、甚至身为更高的大人物,一听这名字,不得笑掉大牙,堂堂研究员的儿子叫什么不好,偏偏屎啊蛋啊的,难听不难听。
一涉及到宋今夏,霍衍立马不说话了。
沈天冬耳根子终于得到了清净,抓紧时间干饭,京城的羊肉泡馍正宗,他饿坏了,吃着香喷喷的羊肉泡馍,可不想满脑子都是臭味。
填饱了肚子,三人开车回了军区大院,霍衍提着沈天冬的行李放到了客卧。
等沈天冬歇了一会儿,霍衍带他去澡堂子洗了个澡,骑着自行车去的,来回用了四十来分钟,到家还不到三点。
说说笑笑的进了院,霍衍笑声一顿。
“你怎么在这?”
“妹夫!”徐青松见到他很高兴:“听爸说今夏给我生了个大外甥,我来看看,妹夫你一会儿去医院吗?我搭个车。”
他举起怀里的奶粉:“我托人买了两袋奶粉。”
恰好爷爷的特供里有奶粉票,他头一回买这玩意,没想到是挺贵,七块钱一袋,托了人才买到了两袋。
霍衍脸色难看,任谁都能看出他对徐青松的厌烦,沈天冬小声问:“他是今夏的……”
徐青松耳朵尖,接话道:“同志你好,我是今夏的哥哥。”
哥哥?
沈天冬和宋今夏夫妻俩走得近,认识这么久,没听说今夏有哥哥。
霍衍对于徐家人从老到小,都没什么好印象。
霍衍看了两眼他怀里的奶粉,这玩意是个奢侈品,价格昂贵不说,关键是需要特供证或者医院开具的证明才能购买。
拿着医院给的证明也不是随便买的,他在国营商店就买到了一袋,他尝过了,没夏夏的味道好。
但真需要的话,凭他和今夏如今的地位,还真不叫事。
关键是臭小子不喝。
至于奶粉被谁喝了?
霍衍舔了舔嘴唇,每次他和儿子抢口粮的时候,夏夏就让他冲碗奶粉喝,早知道他就不买奶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