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箐作为郝老狗的情人始终不被外人所知,明面上她离异后一直单身,有个男朋友,怀孕这件事本身并不让人意外,但岑青箐是在郝家沟出事的,是去和郝李二人私会,还是有别的什么事?
郝老狗不出现可以说是避嫌,李萱诗作为岑青青的闺蜜,什么事情让她迟迟不过来?
又或者,岑青箐的死和她有关?
我无法再想下去。
指间的白沙早已燃烧完毕,看到那截过滤嘴,我打消了继续抽烟的想法,顺手将烟盒与打火机扔进垃圾箱。
站起身,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悠悠的走回医院。
事已至此,我无法改变已有的命运,但接下来我不会袖手旁观,好在之前的布局也不算白费。
至于郝老狗,对付他并不需要花费多少心力,如何俺人耳目才是最大的挑战,不管如何,我迟早会让他明白咎由自取这四个字的意思。
就在我走向公园出入口的时候,原本所坐的位置不远处走出一个人。
这个人将我的刚才的举动尽收眼底,见到我离开的背影,目光停留了几秒钟,转身从另一出入口快步离开公园。
回到医院,上楼之前我特意在花园逗留了一会,又洗了把脸,驱散身上的烟味。
徐琳和刘可都没有走,见到我回来,只是点了点头。
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楼递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抬眼就看到李萱诗的身影。
徐琳见到了李萱诗,但只是抬了抬眼,连话都没有多说。
李萱诗径直走到我的面前:“京京,岑姨怎么样了?”
“人在里面,你进去吧。”
我没有心情讽刺或者嘲笑,人已经死了,多说无益。
李萱诗进了抢救室,很快就传来抽泣声。
在场的人谁都没心情说话。
徐琳最后还是没有对李萱诗不管不顾,等了一会也走了进去。
抢救室的门隔绝了内外,等了一段时间,徐琳和李萱诗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青箐生前签了遗体捐献,现在她已经走了,我们要尊重她的意愿。”李萱诗边擦眼泪边说。
“这件事先不急,莜薇还没回来。”我立刻表示反对。
“可这是你岑姨的意思。”
“我又没说不捐。做医学研究又不是器官移植,不需要争分夺秒。”
李萱诗强调这是逝者的遗愿。
但我说的话,她也不能无视。
对峙了几秒钟,徐琳和刘可都没有出声,李萱诗意识到自己势单力孤,只能默认了我的安排,将岑青箐的遗体暂时安置在医院。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澡。拨出了那个国际长途。
“京哥哥,今天怎么想到打给我?”
听到电话里带着俏皮的女声,我心有不忍。接下来的话肯定会让她大受打击。但岑青箐的事迟早要告诉岑莜薇,不能让李萱诗抢在我的前面。
“莜薇,岑姨过世了……”
听完我的叙述,岑莜薇没有说几句话便要回国。我安慰了几句,让她订好机票就把时间过来,到时候我会去接机。
放下电话,外面已经入夜。
昨天晚上回长沙的时候,我没想过会和记忆中的人再次阴阳两隔。
然而这就是人生,在我本身就是变数的前提下,即使有那十年的记忆也不等于我能未卜先知。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长沙。
李萱诗和徐琳一起负责岑青箐的身后事。
除了不让她们处理岑青箐的遗体之外,我并不打算再作干涉,相信她们也不敢随便乱来。
按约定的时间,我去见了两个人。
几个月前,我让陈墨他们找了一家私人侦探,跟控监控了岑青箐的日常行动。
这种监控既不深入也不全面。
一方面我不希望她与郝李二人的不伦关系被人察觉,二来我也不希望被岑青箐现有人监控自己。
结清了这段时间的费用,私人侦探把监控的资料都交了出来,已经按时间顺序分类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