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石片刺入血肉的声音。
身材肥硕的中年男人捂着脖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滚烫鲜血飞溅上殊黎的袖口。
她看着一瞬间切换的陌生男人,眉毛皱起,猛地擡头。
正前方祭坛的另一侧,本应该命丧她手的老人正在别人的搀扶下怨毒地盯着她。
人被换走了!
“没用的老东西,连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怎麽没让你真死了?”
嫌弃的女声从老人身後传来,黑暗之中,走出一名浑身戴满了夸张银饰的黑裙女人她一动,身上泠泠作响。
“现在才肯出手,我看你早就想我死了。。。。。。”老人咳嗽了两声,扶着他的两名傀儡乖顺将他架起。
“嗤,移命蛊给你真是浪费了,要不是看在仪式的份上老娘早走了。”
黑裙女扫向祭坛基底变得黯淡的荆棘花纹,语气不耐烦:“现在怎麽办?都怪你没有做好防护,现在好了让官方的人进来了,还跑到了这里!搞得现在连祭品都凑不齐!”
“我怎麽知道他们有本事上来。。。。”老人深吸口气,现在不是秋後算账的时候。
“把那小姑娘抓上去,祭坛对她有感应,应该可以填上空缺。。。。。”
“要你说?”
在他开口的瞬间,数十只身体僵硬的傀儡齐刷刷围上了殊黎二人,黑裙女刚要继续开口就听接二连三的“咔嚓”几声,一擡头就看见那後来出来的漂亮男人几下将她的傀儡拆散,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傀儡阴气的影响。。。。
“啊啊啊啊啊——!!!”
她尖叫着心疼指挥残馀傀儡後退,指着他们的手指微微颤抖。
“嘶。。。。。”她猛地转头瞪同样震惊的老人,怒骂,“你从哪招惹来的怪物!”
这可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傀儡,身体素质再强壮的人碰到了她的傀儡都会瞬间被阴气摧毁所有意志,可这人怎麽跟没事人一样,力气还大得跟牛一样。
那小姑娘倒是受到了影响,可架不住被护着愣是碰都没碰上更别提引上祭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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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殊黎一把抓过裴逸的小臂,有鲜血不断从那道傀儡划过的伤口涌出,隐隐冒着诡异的黑气。
她能感受浓烈到几乎粘稠的异化气息。
这些傀儡全是级别很高的异化物,造成的伤口也更难以愈合。
“对不起。。。。”她嗫嚅了两声,愧疚道,“你不应该过来的。”
裴逸对伤口没有丝毫反应,任她抓着,刚懒怠的眉眼在听到後半句蓦地锐利了起来。
“怎麽?你还真想自己来送死?”
他下意识反手攥紧她的手腕,力气大到惊人。
殊黎默默叹了口气,没有挣扎。
裴逸:“你进来是想杀他。”
殊黎:“。。。。嗯。”
“啧。”裴逸挑了挑眉,点破她的心思,“这事确实要背着部门做。”
接着他又补了句:“但让我知道没事,我肯定帮你。”
殊黎:“。。。。。。知道了。”
说话间对面的两人似乎做了什麽决定,黑裙女朝她看了几眼,下一瞬,有黑色的潮水从她的裙摆下蔓延开来,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就铺满了半个空间。
潮水有意识地绕开祭坛范围,朝他们涌来,距离越近,越能看清它疯狂蠕动着的边界。
是一只又一只,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