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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时逝（第2页）

&esp;&esp;“好像……”她算了算日子，忽然顿住，“叁个月了。”

&esp;&esp;诺敏的眼睛亮了。

&esp;&esp;“叁个月！”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笑意，“你这孩子，许是有了！”

&esp;&esp;柳望舒愣住了。

&esp;&esp;有了？

&esp;&esp;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那处依旧平坦，被衣袍遮着，看不出任何变化。可诺敏的话搅乱了她的思绪。

&esp;&esp;她一直在用避子的法子。

&esp;&esp;可那些法子……雅娜尔说过，未必十拿九稳。

&esp;&esp;若真有了……

&esp;&esp;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隔着衣料，什么都感觉不到。可那里，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么？

&esp;&esp;一个流着她和可汗血脉的小生命。

&esp;&esp;一个将在这片草原上诞生的、属于她的骨肉。

&esp;&esp;那恍惚里，渐渐生出一丝对新生命的欣喜。

&esp;&esp;很轻，很淡，却真实地存在着。

&esp;&esp;她想起了姐姐的信，想起那个叫“安安”的小外甥。

&esp;&esp;她要给长安写信！

&esp;&esp;告诉姐姐，告诉父母，告诉所有牵挂她的人——

&esp;&esp;她在草原上，有了自己的骨血。

&esp;&esp;巴尔特可汗起身大步走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他在柳望舒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esp;&esp;“阿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得的温柔。

&esp;&esp;可汗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粗糙，温热，带着厚茧。他抚摸着那片尚且平坦的地方，忽然笑了。

&esp;&esp;“给本汗生一个女娃。”他微微皱眉，“儿子太多了……给乌古兰添个妹妹！”

&esp;&esp;柳望舒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惯常在战场上冷厉如鹰的眼睛，此刻竟满是柔和的笑意。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笑，像一个寻常的父亲，盼望着即将到来的孩子。

&esp;&esp;她垂下眼帘，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esp;&esp;“好。”

&esp;&esp;可汗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esp;&esp;柳望舒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暖里。

&esp;&esp;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道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esp;&esp;阿尔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他看着父汗将她揽进怀里，看着父汗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看着父汗低头吻她的额头，看着她脸上浮起的、那抹温柔的笑意。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esp;&esp;那里还平坦如初，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他知道，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esp;&esp;是父汗的孩子。

&esp;&esp;他该为她高兴的。

&esp;&esp;这是喜事。是草原上每个女人都盼着的喜事。她有了孩子，便真正在这里扎下了根，有了自己的骨肉，有了未来的依靠。

&esp;&esp;他该高兴的。

&esp;&esp;可他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攥得透不过气来。

&esp;&esp;手里还握着那柄他将送给阿尔斯兰的弯刀，刀鞘上的银饰在火光里闪烁，亮得刺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握着它，只知道若不放点什么，那只手可能会抖。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esp;&esp;那攥紧的力道一点一点收紧，紧到他的指节都开始发白。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esp;&esp;“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