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难道不知,这种场合,你越是这样,他们说得越起劲?】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在教训,但那只挡在她身前的手,却实实在在地隔绝了所有不友善的窥探。
【跟本官来。】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与他冰冷的声音形成强烈对比。
他半拉半搀地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向宴厅角落一处僻静的露台。
【你今天,很奇怪。】
一到露台,他松开了手,转身倚着栏杆,双臂环胸,审视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哪奇怪了?不好看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在月色下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看不出喜怒。
【好看。】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吐出的字眼简单直接,却比任何赞美都更具分量。
【太好看了。】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这身打扮,不适合在这种地方出现。】
他说着,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带来的压迫感让周遭的丝竹声都仿佛远去了。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把你当成花瓶看,还是想让他们以为,你是凭这张脸坐到御史官的位置上的?】
他的话语尖锐刻薄,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这矛盾让人无从反驳。
【你!我没那个意思!】
他被她急着反驳的模样逗得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在宁静的露台上格外清晰。
【没那个意思?】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的月色。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映兰,你的脑子总不会是因为换了件衣服,就连同怎么思考都忘了吧?】
他伸出食指,轻轻勾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绺丝,放在指尖把玩,动作看似随意,眼神却专注得吓人。
【还是说,你穿成这样,就是特意给哪个家伙看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危险的磁性,像是在审问,又像是在无理取闹。
【告诉我,是谁?】
他的指腹顺着丝滑下,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
【你、你!】
她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张因羞恼而涨红的小脸,在月光下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
霍玄珩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中的冷锐悄然融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什么我?】
他收回了作乱的手,转而将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将她圈困在自己的臂弯与栏杆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私密空间。
【苏映兰,在朝堂上,你的嘴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就只剩下这点能耐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温热的气息随着说话轻轻拂过她的额际,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龙涎香。
【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被我这样堵着?】
他低头,目光锁定她微微颤抖的睫毛,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谁享受了!】她踩了他一脚,他没退开。
她气得脚尖用力踩下,鞋跟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精致的官靴上。他脚下甚至没有丝毫晃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嘶……】
他反而故意吸了口气,俯下身,将脸凑到她的耳边,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带起一阵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