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颤颤巍巍的开口,“快叫狱警!”
…痛。
莫以桐在醒过来以后,第一念头便是如此。
遍布的全身的刺痛,让她恨不得去找止痛药,她茫然的睁开眼,下一秒顺着被子,去抚摸空下去的腹部,愣怔。
“你醒了?”
远处传来温柔的女声,“你昏迷了整整四天,现在一定很渴吧?我给你倒杯水。”身旁传来水声,莫以桐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给。”莫以桐伸手的那一刹那停住,仰头询问:“抱歉,能麻烦你先开一下灯吗?我…看不到水杯在哪里。”女医生愣了一下,看着莫以桐,又试探性的用手在莫以桐眼前挥一挥。
你自由了
她没有聚焦的双眸,不带半点反应。
女医生捂住双唇,忍不住心酸,面对着女人满是创伤,已经严重毁容的脸,她难以开口。
莫以桐还在问:“医生?你还在吗?”
她将手伸出去,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又仓促的收回手,声音颤抖:“灯…灯的开关在哪里?好黑!我要开灯…我要开灯!”
掀开被子,她猛然下去,身子却撞在床边推车上,伴随噼里啪啦的碎声,莫以桐重重摔在地上。
“小心!”
女医生马上走上去扶住她,“你小心!这里放着推车,不方便走动的!”
“药瓶?在哪里?”
莫以桐忍着哭泣:“医生,我怎么没看见呢?这里一片漆黑对不对?是不是停电了,只要电一来,我就可以看清了,是不是?”
女医生眼圈一红,竭力安抚:“你先冷静下来,让我给你检查一下眼睛,很可能只是压迫神经短暂失明而已,治疗及时还是可以恢复光明的,别害怕。”莫以桐柔唇在发抖,别害怕?她怎么不害怕?入狱两个月来,她遭受无止境的屈辱,孩子没有了,如今连双眼都失明到看不见。
她悲痛欲绝,喉咙发出哽咽的哭腔,“求求你…求求你治好我的眼睛,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女医生自然也尽力检查,可结果令她失望,以目前的医疗条件,无能为力。
“我现在去向上头申诉,努力让你出院治疗,你等着!”
她拍拍莫以桐的肩膀走出去联系警方。
莫以桐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指尖贴向小腹,里头空荡荡的,曾经的小生命,在薄钦呈示意的折磨下,终于死了。
这个孩子确实不该存在,可莫以桐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以这么一个结果结束。
她已经足够听话了,她已经抛去了所有的尊严,牺牲了一切,为什么…为什么薄钦呈还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将她赤诚的整颗心掏出来摔在地上踩碎!莫以桐抱着身子哭泣,零碎间,听到外头有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