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很快,文渊就端起了世家的架子。
为什么呢?
宁铮武夫出身,即使掌权,也需要世家的支持才能稳固统治。
而文家,是陇右第一大族。
他等着宁铮来求他,届时,他便可待价而沽,为文家争取最大的利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拿捏姿态,如何徐徐图之。
一日……
两日……
三日……
宁铮忙于整编军队、安抚百姓、布置城防,压根没派人来“请”他。
八日……
九日……
十日……
宁铮忙着出入宫廷、安排职务、处置政务,依旧没派人来“请”他。
一月……
两月……
文渊终于坐不住了!
然后一打听——?!
“什么叫,族中大事直接送去宫中与皇后娘娘商议?!”
他气急败坏:“珺儿一介后宅妇人,她……”
文渊猛地停下了口中的话。
不对,宁铮似乎也是女子来着。
所以,宁铮需要文家的支持,但压根不需要经过他的肯?!
是这样吗?
这对吗?
而珺儿此时占着名义上尊贵的皇后身份,离那宁铮关系又近,对族老来说,是比他更接近政治中心的存在了!
“你是说,她直接越过我的身份去做事?她凭什么?”文渊气得不行:“哪怕……就算说同是文家儿女,她做事之前,也应该先报与我知晓啊!”
他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却又再此愣住。
这句话……好耳熟。
之前,珺儿,似乎也经常这么说。
“哥哥,我们都是文家儿女,为什么你和殿下的决策我不知道呢?”
“告诉我好不好,我也能帮上忙啊!”
“这样的事,为什么又一次要越过我去?”
“哪怕我不能决定,最起码要知情吧!”
……
无数思绪涌上来。
珺儿……
她就像是不能上桌的小狗。
趴在饭桌前,一直汪汪叫着,指责为什么主人不给自己一口饭吃。
……
但谁都忘了,她并不是生来就失权的。
她失权的处境,如今凭借自己彻底调转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的。
文渊深吸一口气,一双手捂在脸上,有些痛苦的叫出了声。
不过别误会。
这才不是为珺儿难过呢。
而是,这个时候他才品尝到了同样的痛苦。
他才知道那个权柄的牌桌上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他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得失而难过。
“好……好手段啊……”他从指缝看向窗外,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