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创开房门,就见李沐坐在床边,地上摆着的是从笑到大全部的照片,她头发凌乱,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李景昊胸口窒息,缓慢地走过去,一把抱住李沐,声音颤抖着说:“想哭就哭吧,不是还有我吗?”
李沐回抱住他,抑制不住情绪一般,哽咽哭泣。
昏暗且安静的房间,声音会显得更加突出,李沐每一声痛苦犹如刀子深深戳进李景昊的心里,他不敢动,也不知道说什么。
丧父之痛是旁人难以感同身受的,即使他也难受心痛,那种情绪始终无法对等。
李景昊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给她拥抱,静静地陪着她。
待到李沐哭累了,李景昊捧起她的脸,为她擦拭眼泪,他压抑所有情绪轻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咱们先吃口饭好不好?爸爸看见你这样也会伤心的。”
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压抑的情绪发泄了。
李沐罕见的同意吃饭了。
李景昊松了口气,立马下楼买粥买菜,他让李沐先喝粥垫垫肚子,便迅速钻进厨房炒了三菜一汤。
她瘦了,他需要给她补补。
两个人一起,也还有个家不是吗?
可这只是李景昊个人的想法而已。
饭吃得好好的,苏珩忽然出现,打破了平衡,打破了刚刚修复的平和的画面。
见到爱的人总是会把柔软、脆弱的那部分展开来给他看,能卸下所有伪装好的包袱,渴望得到爱人一丝慰藉。
与李景昊的哭诉不同,李沐方才的哭完全是发泄。
再见到苏珩那瞬间,李沐无声的哭泣,断断续续的说心里话。
诺大的客厅,干净、温馨,李景昊就那样在餐厅位置上瞧着他们抱作一团,一个悉心安抚,一个流露最深层的心迹。
谁多余,很明显。
他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碗筷,默默地回到他的房间,默默的关上门。
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细微的谈话声,苏珩说让他们一起去墨尔本,开始新生活。
李沐没有迟疑地说好。
李景昊房间里空荡荡,安静极了,他平躺着睁着眼看天花板,接受现实。
他没有家了。
后面两天,李沐发起了高烧,她不想去医院,李景昊找了隔壁从医院退休的大爷,大爷又托继承医学的儿子到家里帮助吊针。
大爷嘴里呢喃,人生全是意外,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
李沐睡了很久,做了好久的梦,李景昊与苏珩分时段陪着她。
稍微好转的那天是李景昊在床边趴着睡觉,李沐抬起手指点击他的脑袋,李景昊以为是什么虫子,抬手想打掉,结果摸到软乎乎的手,他猛地抬头,一看,是李沐的手,顺势握在手里,询问她需要什么。
李沐有气无力地说想吃饭,李景昊没听清,起身弯腰凑近,手轻轻地捏着她的小手,只听见李沐说:“景昊姐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