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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达静静的听着,略等了几息,待得小桃的哭声变小,他忽然开口问道:“小桃,本官问你,你家少夫人,可是真的与一沈姓举子在成婚前就有情谊?”
听到李明达提到“沈姓举子”几个字,小桃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李明达,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悲伤仿佛被什么东西打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惊讶、慌乱、还有一丝心虚?
但很快,那表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烈的悲伤。
她低下头,肩膀又开始抖动,声音里带着哭腔:“县尊奴婢,奴婢”
李明达继续追问:“那沈姓举子,叫什么?哪里人?”
小桃抽抽噎噎的道:“他他叫沈京淮,是平成人。
去年上元节,少夫人在灯会上与他相识,后来后来就有了情谊。”
“他们是如何来往的?”
“沈郎君常托人送信来,少夫人也偷偷给他绣过荷包。
郞主(宋承业)起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郞主大怒,把少夫人关了起来,不许她出门了。”
小桃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愤懑:“郞主嫌沈郎君家穷,说他配不上宋家。
可沈郎君他已经是举人了啊!
郞主明明最喜读书人,可就是看不上沈郎君,非要非要大娘子来攀刑家这门亲”
李明达面上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小桃,本官再问你,是你告知你家少夫人,那沈京淮离开了常乐?”
小桃的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她脸上那表情明显是惊讶的,她没有想到李明达会如此问!
小桃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挂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李明达看不清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道:“是是奴婢告诉少夫人的。”
“你为何要告诉她这个消息?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小桃低下头,声音低低的:“是是少夫人让奴婢打听的。
少夫人嫁过来之后,心里一直惦记着沈郎君。
她让奴婢趁着每日出门采买的功夫,出去打听沈郎君的消息,奴婢奴婢就花银子托人问了。
后来,听说沈郎君离开了常乐,奴婢奴婢不敢瞒着少夫人,就就告诉了她。”
小桃说着,就又开始哭:“县尊,奴婢该死!
奴婢不该告诉少夫人的!
如果奴婢不告诉她,她就不会就不会”
小桃的话根本就说不下去了,她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几乎喘不上气来。
冯五娘在旁边看着,心中不忍,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步,对小桃安慰几句。
可她才刚迈出脚,就看到李明达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冯五娘愣了一下,就又退了回去。
李明达看着伏在地上痛哭的小桃,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说得都对,哭得也很是情真意切,可为什么我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李明达想起方才那一瞬间,小桃脸上闪过的那个表情。
那表情太快,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但李明达确信自己看到了。
那是什么?
慌乱?心虚?还是别的什么?
如此,李明达他就继续问道:“小桃,你觉得,你家少夫人为何会上吊自尽?”
小桃抬起头,泪流满面的道:“县尊,少夫人她她是被逼死的啊!
她被大郎君嫌弃,被夫人刁难,被郞主(刑文渊)瞧不起,心里还惦记着沈郎君沈郎君一走,她就她就再也没有念想了”
说着这样的话,小桃忽然开始自责:“都怪奴婢!都怪奴婢!
奴婢应该看着少夫人的!
奴婢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待着!
昨天晚上,少夫人说想一个人静静,让奴婢出去,没让奴婢睡在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