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威的诊断结果一出,江时衍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看来道听途说来的体质判定也并非百分百正确。
他扭头看向没什么表情的苏屿,“这个时间点,我们直接去校外吃顿饭吧?”
校医院紧挨着东门,不用走多久就是一条小吃街。
来都来了,就这么见一面就各回各宿舍也太生疏了。
苏屿扫了他一眼,颔首。
闷不吭声地走了一段路,直到两边都没什么人经过,他才缓缓开口,“我不喜欢你把我当成弟弟。”
好像在江时衍的眼中,自己从始至终都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儿。
在这样的认知下,一些话题讨论会被当成玩笑对待,亦或是,觉得他一时误入歧途,没想明白、搞错了。
苏屿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要做什么,也清楚自己的脾气。
要是被否认了真心,就算早有预料,还是会忍不住生气的。
事先说明白,是为了避免情绪失控,算是一种未雨绸缪。
江时衍脚步稍顿。
校园内的绿化做的很好,路的两边是约莫两三楼层高的树,茁壮,枝繁叶茂。
但叶片层层叠叠间,仍旧存在着零碎的空隙。
时近正午,太阳悬挂的角度接近头顶,光芒愈盛。
被分割琐碎的光使树荫下出现了斑驳的晕黄,苏屿身上也有,他的眉毛和睫毛都被照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明明是从小看到大的脸,但偶尔还是会晃神。
江时衍反应慢了半拍,“这样啊,我知道了。”
苏屿乜了他一眼,态度十分认真,“真的知道了?记心里了?”
阳光下金色的睫毛微颤的样子,像极了展翅而飞的蝴蝶。
江时衍莫名心痒,一把揽住了苏屿的肩膀,罪恶的手还是摸上了他打理清爽的黑发,“真的知道了!”
苏屿被迫摇头晃脑,再次偏头脱离这物理意义上的‘掌控’,“别乱摸!”
“别那么小气嘛,给你摸回来。”江时衍和他碰了碰脑袋,“一会儿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不想摸,怕你没洗头。我要吃酸菜鱼。”
“别瞎说啊,我昨天晚上洗头了,你闻闻还是香的!”
“不闻,快走。”
“走不动了,伤心到躯体化枯萎了。”
“香的。”
“哈哈哈哈,走咯,吃酸菜鱼!”
两个人勾肩搭背,插科打诨地往校外走去。
东门外的小吃街已经有不少的大学生出来觅食了,各个店铺里飘散出来的热气白雾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苏屿和江时衍还排了会儿队,等坐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出头了。
他们并非第一次来,清楚这家店的菜量,除了酸菜鱼和米饭之外,只点了个小炒时蔬凑合。
双人桌的面积并不大。
苏屿短暂纠结片刻,还是选择放开了动作,伸直的腿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坐在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