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跟江时衍说的话并非是为了掩盖异常的随意搪塞,他是真的感觉好多了。
出去拿个快递,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多时。
两瓶崭新的清洁用品便被摆上了收纳架。
苏屿将快递盒丢进了垃圾桶,却并未过多关注沐浴乳和洗发水。
反而是趁着宿舍没人,拉开了自己的衣柜。
里面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被叠得板正,今天来探望病人的衣服主人并没有把它顺道带走。
看似是被遗忘在角落,实际上是刻意为之偷藏起来的宝贝。
苏屿抱起衣服将脸埋进去蹭了蹭,一边唾弃自己的恶心行为,一边又控制不住的沉迷深陷。
私心使然,说好要还的衣服最终还是没还。
好在江时衍似乎忘了这件事,在那天话题结束之后,也没再问他要过。
截至目前为止,这件冲锋衣苏屿已经洗过好几次了。
第一次是为了清洁,后面几次则是为了补上更早些时候买的、同款洗衣液的清香。
气味是一种复杂又神奇的存在,不同的香气碰撞会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
因此,就算用了同款,可少了那份与身体接触时染上的荷尔蒙后,嗅上去跟刚从江时衍那边借来时的相似度,只有百分之八十。
不过,勉强够用了。
苏屿不停地给自己下暗示,迷离惝恍间仿佛时间倒退,记忆中的画面也朝着期待的方向发展。
比起多穿上一件衣服抵御低温,他更想要的还是温暖的臂膀。
不是好兄弟间勾肩搭背的那种触碰,而是面对面结结实实地、用力到要把人揉进骨髓里的拥抱。
满足,满足,满足。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怎么下学期还不来?时间过得好慢!
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说下学期再搬出去住,当时就应该说下周。
拿着衣服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直到用力到掌心传来了些许痛感。
苏屿没一会儿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深呼吸了两次,随后面无表情地将凌乱了的外套叠好,重新放进了衣柜里。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冷静下来的病患恢复了以往的自持,淡然摆弄手机的样子,让人无法将刚才几乎失控的人与之联系在一起。
苏屿没有玩“旅行小时”的游戏,而是一头扎进了情感交流、暧昧拉扯的帖子里。
生病时不宜过多劳累,所以不去想学习和竞赛相关的事儿,随便刷点什么打发时间,很合理。
话虽这么说。
苏屿还是拿出了搞学术的认真态度辗转数个软件,大脑兢兢业业地记下了更多的攻略技巧。
原来还能这样。
这样也行?
很有意思的见解。
互联网发达的好处就在于谁都能发表自己的日常,包括有无数成功经验的海王和海后。
他们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情感大师。
当然,苏屿并没有玩弄旁人感情的打算,根正苗红的他只是要把这些招全使江时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