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跟着一起,怎么能重色轻友呢?”丁远航面带微笑。
陈金阳的语气有着背水一战的沉重,“我今天晚餐吃两顿。”
苏屿只能跟江时衍交代一声,便匆忙将手机收起。
“好,走吧。”
换做以前,苏屿肯定不会果决地把竹马晾在一边。
可现在他想继续借着“留白”的威力看一看,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深。
江时衍,是真的无所谓他有了其他的、甚至关系更好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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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要和朋友出去吃饭了。]
江时衍盯着这句话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和室友聊天才没有回他消息,现在又要跟朋友出去吃饭把他撇这儿。
e,说撇这儿也不太合适,人到了饭点本来就是要去吃饭的。
只不过,心中忽然冒出来的强烈落差感,江时衍无法忽视。
这跟大学近两年莫名的冷淡相处不太一样。
一个是不想搭理他,一个是搭理他,重要程度却又没有那么深。
如果没猜错的话,对方口中的朋友,就是他的那些室友?亦或是邢群那边的学生?
江时衍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朋友。
这还是苏屿第一次亲口承认有除了他以外的其他朋友。
以往,多数都是其他人一头热。
江时衍把手机反盖在了桌面上,将脸埋在了臂弯里。
人本质是高级的群居动物,没有社交,总是孤僻的独自待着是会出问题的。
他一直信奉这个理念,并鼓励好兄弟勇敢起来。
这么多年下来,江时衍的想法从未改变,并且付诸行动地为其筛选值得信赖能当朋友的人。
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他忽然清晰地面对了自己的阴暗面。
不舒服。
后来者将他挤在了一边,成为了有空才搭理一下的第二选。
他剖析之前自己热情一直那么高涨的原因,大概率是苏屿一直坚定的把他当成最好朋友的自傲。
就算有再多的新朋友,他也是不可取代的自傲。
可那份自傲,在方才出现了道道细纹,轰地碎裂了。
如果苏屿只有他一个朋友的话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江时衍狠狠碾碎了,他不想成为自己都唾弃的虚伪者。
优秀的人就应该被簇拥,而苏屿就是那样优秀的人。
他起身去洗了把脸,故技重施物理冷静让离家出走的理智回归。
友情偶尔也是有排外性的。
几天前用来解读谷同光对他格外冷淡的话,此刻成为了安抚自己躁动的心的理由。
“吃饭去吗?还是顺便帮你们带点。”正巧他的室友也要去满足摄入所需。
“帮我带点炒米粉,哥。”
“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时衍,你呢?”
江时衍怔怔地看着他们,醍醐灌顶,“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