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足以媲美信仰崩塌带来的冲击。
因为那颗泪,江时衍总是梦见强大冷漠的好友,可怜巴巴的蜷缩在黑暗的小角落里,抱着膝盖无声流泪。
极大的反差感让他辗转反侧几个晚上睡不好觉,心里跟着闷闷的难受。
后来,还是费尽心思地从王阿姨(苏家保姆)的口中打探出苏屿父母一年到头不回几次家的消息。
江时衍并不笨,瞬间便知晓了苏屿为什么会哭的真相。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家孩子”的模板,未必拥有“别人家父母”的模板。
从那以后,江时衍就养成了接送苏屿上下学的习惯。
私自打听人家庭情况这件事有些冒昧,不能明面上说,且苏屿大概率也不会接受别人的同情和可怜。
江时衍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对方:他会一直陪在对方身边,不要太寂寞。
如果想的话,也能把他当爸爸来依靠。
从小到大,苏屿总共就没伤心过几次,几乎每次都跟家里人有关系。
方才,看见他脸上出现落寞神色的那一秒,江时衍直接警铃大作。
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让他想起了某个不好的回忆。
成绩吗?努力吗?有这么乖的小孩还在不满意什么,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江时衍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他目的明确,不想苏屿沉浸在悲观情绪中太久。
明面上问只能加重冲突,只能寻找其他的话题快速转移注意力。
江时衍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刚买的围巾,派上用场了。
事实证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苏屿!”一道呼唤由远而近。
熟悉的场景让江时衍刚消停的警铃又响了起来,松弛的神经重新紧绷。
这次又是谁??
袋落心乱
被叫到名字的苏屿应声回头。
不远处,自动扶梯正在运作,缓缓将熟人送到了他们这一层。
喊他的是师姐苗优,此刻正举着胳膊冲他们招手,眼中惊喜又诧异。
一行总计三个人,她,陆初曼,叶彬郁,正好是竞赛时的团队成员。
苗优大步上前,“你怎么在这儿?”
“师姐。”苏屿礼貌打了个招呼,听见问题后疑惑地歪了歪头。
怎么感觉自己会出来玩,在她眼中好像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难道,是平常太宅,已经定下刻板锚点了吗?
“人家跟朋友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有等苏屿回答,叶彬郁三跨两步两步追了上来,抢先一步帮着回答,“江时衍也在呢。”
被点到名的江时衍视线在他身上顿了顿,“学长学姐好。”
“好巧啊,我们准备随便逛一逛,看个电影,然后去吃饭。”陆初曼笑眯眯地说,“一会儿吃饭一起?”
苏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