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期末备考、宿舍远近、以及跨系等因素,他跟竹马的饭搭子组合限定在了晚餐时间。
而今天,一天一次的见面也因琐事而取消了。
苏屿颓然叹气,在社交软件上跟江时衍说了一句“晚上有事不能一起吃饭”后,便独自前往了邢群的实验室。
敲门进去时,偌大的地方只有两个人:邢群和叶彬郁。
其他的师哥师姐们估摸着都去吃饭休息了。
“你也过来站着。”
邢群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又扭头看向了面前跟自己相处时间更长的学生,“你好好想想吧。”
到底碍于第三人在,训话没有刚才那么直接。
叶彬郁耷拉着脑袋,缩在冬季宽敞袖子里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什么叫有瘾有病就去医院看看,什么叫人贵在有自制力,脸上藏不住的鄙夷神态就差没直接骂上一句畜生。
有当老师的这么说自己的学生的吗?
叶彬郁深觉自己找后路的举动十分正确。
看邢群这个态度,别说是给他资源帮助他了,毕业论文没准都会故意卡着不给他过!
苏屿路过时随意扫了一眼,脚步一顿。
冲着邢群低头的人没挡住自己的侧脸,扭曲的面容,抽动的嘴角没藏干净。
之前陈金阳赶ddl熬了几个通宵,脸色憔悴饿的颧骨明显腿软的动不了,在太阳升起时点了个几乎等同于续命的早餐外卖,苦等三十分钟却被人偷了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真的很恨了。
在他到来之前,师徒俩这是聊了什么?
苏屿不解。
光是他捅出来的那件事,应该也不至于如此。
邢群看叶彬郁半天放不出一个屁的样子也生气,抬手挥了挥,“你先回去吧。”
好话坏话他都说完了,也没什么可以交代的了。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走的,旁人的劝诫不过是分岔路口边插着的指示牌,过路人可以看也可以选择不看。
总之,非要一头扎进荆棘丛生的小路,谁也拦不住。
叶彬郁沉默地点了点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转身离去。
苏屿等门被重重关上之后,开口说了和邢群‘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您给我顶罪了?”
很多事情都有两面性。
就比如在那些被告知了真相的女生眼中,他的揭穿举动是顶顶的好事。
可在叶彬郁眼里,把他的鱼塘炸漏了、甚至整个地基都炸烂了一半,确实也是算一桩罪。
邢群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才没那么好心呢。”他冷哼了一声,“你打了他的脸,我在教育界的名声也会被影响。”
苏屿没被他的黑脸吓到,“可您不也没阻止我?”
“那我也没是非不分到那种程度。”邢群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叶彬郁有错,可还没来得及造成什么不可挽救的后果。
苏屿此时将事情曝光,又何尝不是救了他一次?
苏屿看出来邢群找自己的目的并非是想说这件事,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师找我来是要聊什么?”
邢群又哼了一声,这小子果然情商不行,换做别人,早就开口安慰借机拉近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