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男人啊?上去签个名怕成这样。”
“刚刚不是你们自己说要借的吗?又想耍赖是吧。”
“你们敢替儿子把钱用了,再替儿子把名儿签了有什么不对?”
“对了,记得写你们自个儿的名啊,我怕那什劳子弟弟不认账呢,总归得让一方跑不了。”
“大家小点声儿,别影响了别的病人。”护士清了清嗓子,把样子做足,免得落下话柄。
中年男子扫了一眼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门,只觉得病房里的氧气都稀薄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不配合一点的话,今天怕是摆脱不了这些爱管闲事的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
“把纸笔拿过来吧。”他朝着自己的女儿伸出了手。
明明是亲人,眼神里却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那感觉就像是病床上的人才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选择性忽视了,是自己先擅自挪用人家赖以生存的补偿金,为的还是给小儿子买房。
苏屿亲眼见证欠条的诞生,心弦稍宽。
在看见病床上的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时,却有些唏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好了好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吧?”中年男子这句话明显是对拦在病房外的路人说的。
而跟在他身边的中年女人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苏屿和江时衍将看戏的老奶奶送回她自己的病房后,又重新返回闹剧的事发地。
随着当事人的离开,方才正义的看客们继续去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病房只入住了一个人,孤零零地看上去有些冷清。
病床上的女人回眸,就见他们去而复返。
眼中有着明显的诧异,“你们怎么回来了?”
原本瘫软的她坐直了身体。
不说优秀的外在条件,光是他们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也不至于转眼就给人忘了。
江时衍看了苏屿一眼,没说话。
将主动权全部交给对方,而自己就跟约定好的那样,当一个安静的同行者。
“其实我们是有在网上刷到了有关你的新闻,特意过来采访了一下的。”
苏屿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并随意给自己套了个身份。
采访?
病床上的女人犹豫了片刻,还是咽下了想要看一下记者证的想法。
虽然两个年轻人看上去过于年轻了,但看在他们刚刚帮了她的份上,她还是强行忽略了这一点。
不过,眉眼间多多少少还是有了些警惕,“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采访,不用架摄像机的吗?
苏屿也知道自己的伪装过于蹩脚,他快速切入正题。
“吴燕吴女士,想问一下您对苏氏公司的处理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吗?希望他们做出怎么样的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