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还有个诨号叫‘白虎大王’。”
提到那个名头,两人都崩不住嗤笑出生。
然而笑着笑着,少将军的神情越来越苦涩。
徐山槐也知他心里难受,于是又问:
“既然当初至死不渝,为何如今另娶他人?”
“你觉得我娶萧儿,是负了她?”
徐山槐没听出这句话的深义,忙辩解道:
“那倒没有,愚兄只是觉得,你同那位青梅竹马,到头来被一道圣旨拆散,实在是命运无常。”
“兄长这是在骂我懦弱,不敢为自己争取?的确,新帝初登大宝,帝位尚未稳固,此时最不宜与旧臣权臣交恶。若我实在不愿,他也奈何不得我。”
“如此,你便是承认了?”
承认他是自愿娶了黎萧。
安朔沉默片刻。
“青梅竹马的,未必就好。受人胁迫的,未必就不好。”
徐山槐一口茶没堵在嗓子眼里,半晌才咽下去。
“你若是我的儿子,我这会儿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兄长言重了。其实我与萧儿成婚,主要是借个幌子,掩护一批赃物返回长安,交给圣上。”
“赃物?什么赃物?”
“豫王收买范阳卢氏的罪证。”
徐山槐闻言惊得说不出话。
并不是这件事情有多大,而是这句话竟出自安朔之口。
朝野皆知,豫王手上握着南、北两大军营,其中最重要的一支北方军营,便是雁门关的镇国军。
安朔这么做,不啻于自伐根基。
“你还投靠了新帝!大将军知道吗?安君渺你出息啦!”
“君君臣臣,何为投靠?我自幼受父亲教诲要‘忠君爱国’,可是何为‘君’?何为‘国’?他自己又清楚多少?”
“少将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这么做的。”
安朔神情依旧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