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公馆深夜紧急事件声明,系一名内部服务人员未经允许,趁夜进入私人区域,意图实施盗窃。
“请问如何确信陈素云进入别墅是为实施偷窃?”
“第一,唐家公馆存在失窃情况,这是两个月前的报案记录。”
唐韵举起一份报警回执,闪光灯劈头盖脸地闪,没人喊停。
她没说的是,公馆用人审查向来严格,两个月前那幅画也根本不是“丢”,而是年轻女佣打扫时不小心弄脏了,怕挨骂,偷偷藏起来。
公馆里东西太多,真要较真,哪件是自家的哪件是人送的,没人记得清,要不是送画的朋友来做客顺嘴问起,那幅画怕是再放两年都没人现少了。
当时查清事实后,唐家觉得无足轻重,报案就撤了,现在翻出来拿来用,正好顺手。
“第二,公馆有规定,住家保姆未经允许不得进入私人领域。陈素云不仅擅离职守,监控还拍到她走的是别墅厨房小门,而不是正门。”
她顿了顿,闪光灯也跟着停了一瞬。
“保安看见人影,怕出事,去找到我大哥唐泽川先生,拿到钥匙后赶到现场,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唐韵又举起另一张纸,“这是保安的讯问笔录,检方提供的复印件,上面有时间、签名、手印,每一步都经得起查。”
“最后,”唐韵坐那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脊背没靠椅背,“我们在陈素云的个人休息室搜到了一批珠宝,来路不明,但与公馆过往丢失物有高度重合,这些全由警方独立调查取证,已经入档。”
门一开,那些等候许久的话筒就跟活了一样,齐刷刷往她脸前戳,很快被保镖拦在警戒线外。
“唐韵女士,事故生时现场只有唐妍和陈素云,仅靠唐妍一人的证词,是否无法排除个人恩怨的情况?”
唐韵冷笑道,“不是只有唐妍一个人的证词,还有保安,和在场所有人的证词。唐妍一周前才刚回国,能有什么过节,陈素云私自进入别墅想干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后排有人往前挤,快门声噼里啪啦,闪光灯劈头盖脸,照得人眼睛花。
“从事故生到现在,才12小时,检方结论这么快就出了?”
唐韵面不改色,“现场、物证、监控,三样东西对上,结论不难出。”
“网上有人说是唐家内部继承争端导致,您怎么看?”此话一出,熙熙攘攘。
唐韵停顿了一秒,“网上还说我不是养女,而是私生女呢,你信吗?”
电视屏幕另一端,唐家公馆的客厅,唯独缺了唐志远,唐家其他几人或站或坐,但无一例外注意力全在电视里那张秀丽而冷静的脸上。
【网上还说我不是养女,而是私生女呢,你信吗?】
听到最后一句答复,唐煜噗嗤笑出声,唐璟站在沙后,手里还拿着书,淡淡睨了他一眼,唐泽川关了电视,几人收回视线,主位的唐鸿没表态,但已经默许秘书推轮椅上楼了,看这反应,唐韵过关了。
等几人散了,唐煜还懒散坐在沙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噙着笑意,按通了一个电话,手机贴到耳边,唐泽川站在楼梯上,无声注视着那个正在拨通的电话。
公关的黄金时间,唐韵哪有时间接电话,采访结束记者还穷追不舍,好不容易才让保镖护着挤上了商务车。
她松了领口的几颗扣子,接过一旁递来的水,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精瘦的手臂线条,她挂了唐煜的电话,单手刷起了手机热门,页面里尽数是她的采访视频。
这群记者动作倒是快,她还没出停车场,视频就先流出去了。
唐韵头都没抬,嘱咐着一旁的秘书,“华泰今天的头条,就写‘唐家承担全部丧葬费,家属签谅解书’,够他们阴谋论骂我三天,但也挑不出毛病。”
满页的采访视频里插了一条检方采访,唐韵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她盯着视频里的男人暗自思忖起来,指腹快敲着手机壳。
她才反应过来沈晏早上说的是两个人情,不过无论是一个还是两个,这人情怕是没那么好还。
那就暂时先不还,唐韵很快做好决定,唐煜新的电话再次打来,可谁知,下一秒一个好友申请紧跟着弹过来。
这是来要人情的?
她还没想明白,走神的瞬间,手边的咖啡杯被碰倒,深褐色的液体泼了一裤子。
“唐总——”
“对不起。”
后座伸出一只手,先秘书一步拿着湿巾小心擦拭起她的裤子,唐韵看清来人,有些讶异,很快转变成惊喜,她撸了把男生柔软的头,“你放假了?”
陈延昭专注擦着她裤子上的咖啡渍,秘书及时让了位置,他没坐,而是单膝跪地半蹲在唐韵脚边,用湿巾反复擦拭,任由自己的头被撸得有点炸毛。
车停进另一个地下停车场,唐韵撩了撩陈延昭的头,“别擦了。”
驾驶座没有人,秘书也不见了,车内空空,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延昭双膝都跪了下来,他扔了手里的湿巾,皙白指节颤抖着,开始泛红,抽出她的衬衫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