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答了,用的官方答案。
“找唐泽川干什么?”
“看他那晚在不在。”
唐韵笑了一声,“沈先生,您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沈晏看了她一眼,没否认,唐韵语气有点急,“那我换个问法,您怎么知道那晚会出事?”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在那晚去找唐泽川?”
对检察官套话,沈晏看了她一眼,忽然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要深一些。
“唐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就算不是巧合,但也算不上预谋?”
唐韵没说话,明显不信。
沈晏收了笑,“我那晚去找唐泽川,是因为一些风声,唐家最近不太平,你应该比我清楚。”
“什么风声?”
“唐志远那边的动静,具体的,我不能说。”
唐韵盯着他看了几秒。
唐志远,又是唐志远。
陈素云是他亲妈,唐妍拿这事做局,现在沈晏也说“唐志远那边有点动静”。
院子里那几只麻雀还在跳,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
“唐小姐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沈晏动了筷子。
问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唐韵无声呼了口气,假笑了一下,拿起了筷子。
“那些报道删得很干净,谢谢。”
沈晏夹了一口热菜,慢慢嚼完,“这第一个人情,我收下了。”
唐韵一愣,突然有点“同情”他,其实郑世杰不仅买了他赘婿的八卦新闻,他偶尔和郑敏的日常合照也时常被文娱报道,夫妻生活成了岳父送给公众的谈资。
唐韵心情突然好了点,她主动问道,“那第二个,您打算什么时候收?”
“先吃饭。”
唐韵挑了挑眉,她不喜欢追着人问话,尤其是沈晏这种人,越追问,他越不会说。
服务员上来撤了盘子,又上了两盅汤,唐韵低头喝了一口,是松茸的,很鲜美。
院子里那几只麻雀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石榴树安静地站在那儿,叶子被太阳晒得有些打蔫。
沈晏也没说话,慢条斯理地喝他的汤。
唐韵觉得这顿饭吃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来是想探他的底,结果从头到尾,话都是她在问,他答得滴水不漏,最后还扔给她一个“先吃饭”,好像在憋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两人默默喝着汤,透着股诡异的和谐,服务员迎客的声音隐隐约约飘进来,唐韵抬眼一望,下一秒立刻扭头,头散下来遮挡住半边脸。
郑敏为什么会来这里,她跟沈晏孤男寡女坐这儿吃饭,让郑敏撞见了,算怎么回事?
女人嬉笑声传来,唐韵微微侧目瞅了一眼,郑敏牵着个男人,男人看着才二十来岁,穿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卫衣,低头听郑敏说话,嘴角噙着笑。
两人穿过院子,径直往楼上走去,唐韵这才知道,原来这私房菜馆还有包厢,只不过不对外开放,只有熟客才能订。
等那点慌乱过去,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转着。
她忽的看向沈晏,他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两个人只是院子里飞过的两只麻雀,而不是他老婆挽着别的男人的胳膊。
唐韵不知道是先感叹这个男人绿帽戴的稳当,还是该再次感叹晴雨工作细致,选在这个地方。
这家郑敏常来的私房菜馆,包厢不对外,但窗边的散座谁都能坐。
沈晏连这一步都省了。
她就这么顺顺当当坐在这儿,亲眼撞见他老婆跟别的男人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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