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大早赵庄就去打听消息,还真有知道那老板的,他姓冯,之前在这里也算是个人物,谁有解决不了的事都能给他钱让他去办,这人靠着一身好本事帮人解决问题,当然,收费很高,一般人都怕他也不找他。此人唯一的爱好就是赌,得来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这里。
&esp;&esp;直到十八、九年前,有一路过的高人见到他行凶,追着打了十几天,却没能将人抓获,还让他彻底逃离了洲城。
&esp;&esp;附近的老邻居们再见他回来就是一两年后,这人娶了妻还攒了一大笔钱,在这里开起了客栈,整日也不出来,似乎已金盆洗手。
&esp;&esp;“传言说,那些钱是从他妻家得来的。”赵庄将他的双手握到一起,目光柔软。
&esp;&esp;“十七年前。”楚山听到此处面色就已经变了。
&esp;&esp;“嗯,他应该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赵庄将他的头拉到自己怀里,尽力安抚着那起伏不定的心。
&esp;&esp;冯老板当年逃去的,就是楚山的家所在的地方,也是在那里,突然得了很大一笔钱。
&esp;&esp;楚家之祸
&esp;&esp;因而,这个以杀人越货为营生之人,就是楚家灭门案的刽子手。
&esp;&esp;“等一等,这些都是怎么知道的?这么一会时间能查到这么多吗。”司天正不顾众人别样的目光,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esp;&esp;“这些事,是很早之前查到的,当初只知道那人来自北州城内,专以此为生,因过于神出鬼没,一直没能将他挖出来,而且,这人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地查,便一直到了现在。”朱韵过来摁上楚山肩膀。
&esp;&esp;“所以这些年,你们一直在帮我查。”楚山将自己从那温暖的怀抱里拉扯开,压抑着过激的情绪,看向围拢过来的人。
&esp;&esp;“我们自然知道你最在意的是什么,当然也明白,那些人不绝,你此生都不会甘心,平时劝你那些话都是假的,是担心你陷在里边太久,忘了自己还是个活着的人,其实我真正想说的就只有一句:仇人不死,轮回不堕,此生只盼君心安。”赵庄的郑重足以说明很多事,可现在,所有人都不想再去讨论那些了。
&esp;&esp;“庄庄…我…”楚山的呜咽筹满了悲戚,整整十七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只要在清醒的状态下,亲人们的尸骨与鲜血便会一直萦绕在眼前,深埋进每一寸血脉里。
&esp;&esp;若不是赵庄的陪伴,若没有宗门的培养,他早便疯了,那看上去豁达的心境,是不想让他们过于忧心的伪装。从有能力以来,他从没有停止过寻找,不想,还是被最亲近的他们发现了。
&esp;&esp;这次之所以如此爽快地跟他们出来冒险,是早在一年多之前他就查到了关于一神秘力量各方谋财的消息,那个满是机关的荒村,就是他刻意寻进去的。
&esp;&esp;仇敌未了,死而未安。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esp;&esp;“此生,唯有此幸。”末了,这从心底叹出的声音,包裹了所有这些人。
&esp;&esp;众人于饭桌前沉默半响,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个意外收获,现在的关键是,这个人到底在哪。
&esp;&esp;“当年他逃去的那座城,可是北安?”沉思了许久的费长青突然问了这一句。
&esp;&esp;“是。”赵庄拉着楚山的手,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
&esp;&esp;“怪不得,师父听到有门下宗牵扯进来一定要我回来帮忙,他说过因自己不愿深究的懒散性子,曾间接害了很多人,有些事虽不是他所为,也确实是他的罪孽,可惜,再也没有了弥补的机会。”他想起在来之前,那位总也啰里八嗦的师父难得露出了愧疚与忧心,还有这许多年间,遇上每一件意外事件的执着。
&esp;&esp;楚山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神清略滞涩,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人。
&esp;&esp;“将那人打跑的,就是费大哥的师父?”穆决明的困意早已消散殆尽。
&esp;&esp;“嗯。”费长青声音刚落,楚山猛地站了起来。
&esp;&esp;费闲往大哥身前一挡,两人面上竟流露出一般无二的同情?
&esp;&esp;楚山看着费长青的神色已有了阴霾,旁边的赵庄在努力拉着他的手,好半响,双方都没有动弹。
&esp;&esp;“三,坐下吧,你可知,当初就是他师父救下的你,若不是那位前辈将你赎出交给老赵,你恐怕,早死了。”沈天成音调平缓,冲几人摆了摆手。
&esp;&esp;楚山猛地一顿,愣生生回头看向宗主,神色茫然。
&esp;&esp;“古往今来从没有救人者的过错,你怨的不该是他们。”沈宗主总算有了一派宗师的模样。
&esp;&esp;楚山颓然跌落,坐回凳子上,无力地靠进了赵庄怀里。
&esp;&esp;陈年积恨,都要忘了这恨究竟来自哪里了。
&esp;&esp;“我知道,我没有怨,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不直接将那人杀了,如…”他嗫嚅着,知道本不该有此怨恨。可若是、若是没这样厉害的人突然出现,父亲也不会判断失误,延误了最后的自救机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