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舒筋活络有助睡眠,不用谢啊。”费大哥说起话来也真能把人气死。
&esp;&esp;确实,疼得薄言两天没睡好,第三天直接睡了一天一夜。
&esp;&esp;“唉,被大哥欺负还不能还嘴,憋屈!”薄言抱着费闲躺在床上抱怨,第四天了,脸上已消肿,终于可以出去见人了。
&esp;&esp;“怎么,觉得冤枉。”费闲帮他往身上涂着药膏。
&esp;&esp;“不敢,确实是我错了。只要能让你回来,被打残都认。”他将怀中的腰身搂紧,心间欢喜更甚。
&esp;&esp;“嗯…忘了问,桌上那副画你什么时候画的?”费闲举目,调笑嫣然。
&esp;&esp;“诶?”薄言猝不及防,将窝在他怀中的脸涨得通红,“阿闲也要调侃我…”
&esp;&esp;所有进来见过这幅画的人都会夸上一句:一介武侯能有如此画工,用了大心了。
&esp;&esp;两人如胶似漆又小心翼翼,薄言身体还需要调养,一些事依旧不能着急。
&esp;&esp;不过,剩下的事总要解决,这一天费闲二人回了费宅收拾些东西,没呆一会司天正就找来了。
&esp;&esp;“你想好了?这件事你没必要再管下去。”薄言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衣服,看着同样着装的司天正劝到。
&esp;&esp;婚期将近,他的职务又没有恢复,确实没必要再冒险。
&esp;&esp;“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管就能安然无恙吧。”司天正抱起手臂瞥他,才几天不见,他的面上已失了不少光彩,整个人看起来也更阴暗了些。
&esp;&esp;这几天,不是真的没有其他事发生,司府,也有些热闹。
&esp;&esp;“你身体刚好一些,千万小心才是。”费闲装了不少合用的东西在身上,要跟他们一起去。
&esp;&esp;“没办法,费长海知道薄言没死你也没事,已经彻底疯了。”楚山与赵庄一起走了进来。
&esp;&esp;“韵姨怎么样?”费闲问到。
&esp;&esp;“宗主已经去了,没事。”赵庄边回边左右看看。
&esp;&esp;“沈姑娘在侯府,我请她二人看宅。”薄言帮费闲整理好窄袖。
&esp;&esp;“大哥也在随时防备。”费闲是一定要跟去的,谁都劝不住他。
&esp;&esp;戌时,已近黄昏。一行人齐齐站到了与大理寺一街之隔的、费长海买下的院门外。
&esp;&esp;其人
&esp;&esp;司天正看向远处浮光,想起前些天暗中前来的穆决明所说之事,平一仙师与赵先生带回了他一直未曾提起的师父,那位凤毛麟角般存在的御兽大家—莫如悔。同时,告知了一些其他的、一直没问清楚的内情。
&esp;&esp;也是从那天起,司天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几日几夜不曾合眼。
&esp;&esp;…
&esp;&esp;“诸位记得跟紧一些,小心脚下。”赵庄站在门外低声提醒跟上来的几人。
&esp;&esp;这段时间他们二人根据父亲拿来的手稿与老夫人安排的人一直在寻找所有位置的中转站,也就是那些人可以悄无声息进入或者消失的地方,最终发现所有的分散点都汇聚到了这间被传为不详的宅院里。这几天经过不断跟踪与探查,也算找到了突破口。
&esp;&esp;而他们之所以这个时候前来,是费长海放出了消息,他在地底埋了火药,可以把整个都城轰上天,除非他们能来送死。
&esp;&esp;这个极端的家伙,为达目的算是彻底疯魔了。
&esp;&esp;“消息传地很快,都城大乱,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外跑。”一路来都是人们四处奔走逃命的景象,只有大理寺街前格外冷清,将远处维持秩序的护城军马彰显得过分瞩目。
&esp;&esp;“趁这时候谋反,的确恰到好处。”赵庄继续道,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esp;&esp;众人互相看看,一齐迈上身前的台阶,在夕阳的余晖中推开那扇黝深的门,进入被一颗老树遮挡着的院落里。
&esp;&esp;光芒隐了,老树曲折的枝桠在阴影中更显阴翳,地面泥泞凹凸潮湿不平,碾碎片片鲜红落叶,似有万千枉死的魂从坑洼中伸出枯手将众人包围、吞没、啃噬殆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