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吗,那您还盯着他喉间看了那么久?”薄言最不喜欢藏着掖着,这一家可真是遇见克星了。
&esp;&esp;“侯爷看错了。”费大人面不改色道。
&esp;&esp;“好那就当是我看错了。”薄言突然站起身向他深深一礼继续道:“不管之前如何,之后,您便是我的岳丈,请多关照。”
&esp;&esp;费尚书知道,他如此摆明立场认下这场亲,是想让自己与他站在同一阵营里,难道那些传言并非都是虚的?
&esp;&esp;“侯爷不必如此,有话请直接问吧,下官尽量回答便是。”他不能不怀疑这人的目的,若真的是有死无生的大罪,那闲儿那边也要早做打算才好。
&esp;&esp;“岳丈大人可知,自己究竟得罪了谁。”此话一出,倒把费怀安问愣了,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以为他像传言中那样有了二心呢!
&esp;&esp;说起这布局之人,分明是一石三鸟,彻底搞臭了尚书与侯爷的关系,打压了两方势力,还将所有矛头都引到了文武之争上。
&esp;&esp;费怀安沉思了良久,还是缓缓摇了摇头:“不知,下官一向不善交际,得罪的人也不少,少不得被针对。”
&esp;&esp;“岳丈,有句话我就直接问了,世人都说魏家与尚书府本是一体,而今皇帝不顾世家颜面也要赐下婚约,是否魏家也有牵涉?”他听说过外边的传言,说他侯府有不臣之心,那他们这边的事情恐怕也小不了。
&esp;&esp;“哼,你以为谁都与你父亲一样吗。”尚书大人这句话可是一语双关了,我与你们各不相干,也不想掺合你们的事。
&esp;&esp;“您是觉得牺牲费闲一人就可高枕无忧吗,不管以前是否一样,现在都是一样的了。”薄言有了些怒意,父亲如何根本不是外界可知的,他们二人同朝为官,向来不多来往,现在却强行绑成一处,这难道不说明皇帝对他们也有同样的怀疑?
&esp;&esp;“费长青不得不去参加武式,不就是另一重试探吗?”
&esp;&esp;“你!”费怀安瞪眼良久,终究没再说出一句。
&esp;&esp;两人沉默良久,薄言起身要走时,费怀安才又开口道:“侯爷是早已有了打算吗。”
&esp;&esp;“还没有,但费闲,我会护好的。”他拱手,转身出门。
&esp;&esp;雪花再次飘飘跌落,夹杂着费怀安那句:“如此,多谢了。”
&esp;&esp;费长青的比试因薄言的横插一脚暂时中断,这是好事。长青不想入仕,但他身为官家子弟与江湖中人走得那么近,上边那位早已生出了不满,若他再不参加武式,就真的有不臣之嫌了。
&esp;&esp;“唉,也不知道你这时候跳出来,是转圜还是更近的深渊呐。”费怀安喃喃。
&esp;&esp;父亲自有不易,费闲明白,也从没有抱怨过,只是他不知道,父亲也像爱他母亲那样爱护着他,只是,好多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esp;&esp;薄言大踏步走向正门,一眼看到等在廊下抱着暖炉仰头赏雪的主仆三人,天青长袍于灰白间尤为耀眼。
&esp;&esp;费父挫败的样子让他再次想到了死前,那时候已被降职的费大人借着公事登过一次门,因他还在外胡为,这位岳丈大人连门都没能进就被赶走了。
&esp;&esp;再后来,有人来报费家出了大事,费闲在房门前跪了一天两夜求帮助,可那时候,自己正喝个烂醉,不知在哪个美人窝里消遣。
&esp;&esp;最终,费闲没能走出侯府半步,直到被关进天牢。
&esp;&esp;“唉。”薄言想一巴掌给自己拍桌上,当初这等不是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干出来的!
&esp;&esp;“侯爷,您没事吧,父亲让您难堪了?”费闲递了一杯水给他,寻思着这人脸色怎么忽明忽暗的,最近还总是变脸玩,怪吓人。
&esp;&esp;“不,没有。”他回地敷衍,继续思索着,那三年,好似一直有一双手在尽力遮着他的眼睛,猛然间,他又想起了一个人。
&esp;&esp;周伊!给费闲难堪每次都是她挑唆的,难道真的只是争宠吗?
&esp;&esp;薄言突然一抬头,费闲手中还没有送出去的茶杯整个被掀起,温热的茶水整个翻落到了薄言脸上,又顺着脸颊落到了衣领间。
&esp;&esp;“我,我不是有意的,这,这…”费闲忙拿了帕子帮他擦脸,惶恐道。
&esp;&esp;薄言看他手足无措的憨样,心间所有纷杂倏尔一空,真是难得见他失态,一时恶趣味又起,便板起脸道:“把水泼我脸上,这是故意在扫我威严吗。”
&esp;&esp;费闲一顿,以为他这是真的生气了。
&esp;&esp;“请侯爷责罚。”既如此,还是直接认错吧,费闲躬身跪到了小桌旁。
&esp;&esp;“嗯,罚肯定是要罚的,就罚你…”薄言故意停顿了一瞬,坏笑道:“今晚去我房里,陪寝吧。”
&esp;&esp;“是,在下…什么?”费闲一抬头,正看到他憋笑憋红的脸,呆住了。
&esp;&esp;“哈哈哈哈哈。”薄言强忍着笑看他伏身要应又突然反应过来,瞪着一双温润地不像话的眼睛怀疑人生的样子实在可爱,大笑出了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