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想到,来人是找他的。
&esp;&esp;穆黎回去后被父亲罚了几天禁闭,这刚被允许出府就迫不及待找来了,借着为那日的无礼谢罪,也想着再问费闲一些老方子,帮母亲缓解腰背的不适。
&esp;&esp;费闲看着眼前捧了几页药方各种兴奋地乱比划的家伙,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药,传言中这位可是以稳重大受赞扬的。
&esp;&esp;“阿闲我见了你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你真的是文人中最厉害的了。”
&esp;&esp;上次见面穆黎知道了他懂医术,就问了些安眠的方法,费闲正好有些自制的药囊就都给了他,没想到穆母用后不仅睡得安稳,连气色都好了许多,现在费闲的声誉在他们家可比侯爷还要高。
&esp;&esp;毕竟文人更重身份,真的肯用心钻研医道的,实在少地可怜。
&esp;&esp;“穆少爷谬赞,在下只是浅读了些医书,您还有别的事吗?”费闲看这位自来熟的人快中午了还没打算走,想着要不要留他吃饭。
&esp;&esp;“有,我再等等侯爷,家父有话让我传达,上回给忘了。”在外正气耿直的穆家大少挠着脖颈,有些傻气地道。
&esp;&esp;看来,真的不能信这些人在外的形象啊,连同司大人,是一点都不一样啊。
&esp;&esp;“说什么?”薄言正好进来,早听见这个大嗓门在屋子里闹腾。
&esp;&esp;“侯爷。”穆黎对他还是有些忌惮的,立即起身行礼。
&esp;&esp;费闲行完礼就要出去,被他拦下了:“摆饭吧,饿了。”
&esp;&esp;既然穆黎单独找来定然是不想让旁人知道,费闲想躲出去的。
&esp;&esp;饭桌上,穆黎有些拘谨,张了几次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esp;&esp;“有话可以直说。”薄言吃着饭淡声道。
&esp;&esp;“额,那个,家父让在下转达侯爷,要小心治下不严惹出事端。”穆黎靠近薄言小声说着,还抬头看了看四周。
&esp;&esp;“嗯?穆御史这是知道什么?”薄言平稳地夹着菜。
&esp;&esp;“是这样,前些日子在朝堂上,吴参军与周军监一同上奏,说军库中丢了一批弓弩,而大理寺那边也刚刚查处了几个私售弓弩的团伙,想必您也清楚,弓弩对于我朝来说意味着什么。”穆黎放下碗筷,正色道。
&esp;&esp;弩乃我朝重器。虽言刀可伤人,甲可诛心,但这弓弩可是能够让一普通人瞬间成为战力惊人的强者,实在厉害。
&esp;&esp;“为什么要提醒我?”
&esp;&esp;“家父只是敬仰老侯爷为人,不想看着侯府沉沦罢了,话已说完,在下便告辞了。”穆黎的话也是明了,这周家与侯府的关系谁都知道,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很大的可能就是监守自盗,否则那么严密的看守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无。而那样一个小小军监要那么多弓弩做什么?很难不被人怀疑是侯爷想做“大事”。
&esp;&esp;正巧,这段时间侯府也是各种张扬。
&esp;&esp;薄言端着筷子久久没动弹,周家与吴家竟然有关联?那之前的事又有多少也与他们相关?
&esp;&esp;“侯爷?”费闲叫了他好几次都没见回神,便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稍稍大了些。
&esp;&esp;“嗯?”出于本能,薄言一把将他的手抓住握在掌心。
&esp;&esp;“嗯…您还用饭吗?”费闲一愣。
&esp;&esp;“不了。”薄言转头看向他。
&esp;&esp;“那您还去给韩统领送药吗?”费闲稍稍用力没能将手抽出来,有些不自在道。
&esp;&esp;“走。”薄言也不撒开,顺手拉起他就出了门。
&esp;&esp;一锅乱粥
&esp;&esp;愈加混乱的关联让薄言一时理不出头绪,皇家的针对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还有司马骁的背后之手,身边人的各种算计,再加上父亲可疑的举动,宁王爷明面上气愤却暗中不阻拦的行为,都让人琢磨不透。
&esp;&esp;送药回来,有些情况费闲也不知该不该现在说,韩石的脉相,竟比昨天乱了那么多,他的身体也已摇摇欲坠了,可这病因,怎么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
&esp;&esp;“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薄言坐在书桌前一页页仔细翻着那一沓宣纸,问向一旁帮他整理公文的人。
&esp;&esp;虽说他没有实权,也还是要监管一些事情的,比如他所在兵部中一两件不重要但需要上官签阅的事,食邑范围内解决完需要走个流程要他知晓的情况。
&esp;&esp;费闲回头看他,略思考了一下道:“侯爷是希望在下解答您的疑问吗?如此,是否逾越。”这些本就是侯府密辛,他怎么好直接参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