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肯定是高手所为,但你问我,是想让我去问问犯人?”薄言转眸看过去,审视着这位同僚。
&esp;&esp;“自然不是,想侯爷功力高强,定然认识些江湖高手,也是下官想当然了。”司天正随意转了个话头,轻松将话题揭过。
&esp;&esp;他也是直接将目的挑明了,这次出来的另一个任务就是监视薄言,看他是否与江湖人有联系,以薄言的能力,即便再怎么小心都会被发现,索性,你我都直白一点吧。
&esp;&esp;“我们回去吧。”薄言将眼睑聚拢一瞬,又霎时平复,拉上费闲出了后堂。
&esp;&esp;“还是阿闲厉害,这么隐蔽都能一眼看出来不妥,那个仵作查了个什么?白费那功夫。”穆决明跟在后边不住夸赞到,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esp;&esp;“那个位置确实不易察觉,再加上有支撑点没有塌陷,真正可以明显看到得等个两三天,暂时查不出什么也无可厚非。”费闲倒帮别人解释上了。
&esp;&esp;“真等两三天棺都封了,哪里还能查出东西,如果不是我们提前来这事早就盖棺定论了,下次再有人说你就怼回去,不要总忍着。”薄言看着他柔和的侧脸,想到刚才还被人指着鼻子骂,没来由一阵心疼。
&esp;&esp;费闲微微低个头,没多说,后边跟过来的司天正到费闲身旁一拱手,笑着道:“费少爷有如此观察能力,实在让我等倾佩,大理寺中正好有位老仵作快要退休了,暂时没有顶替之人,不知费公子可愿意一试。”
&esp;&esp;“你快拉倒吧,谁乐意一天天看尸体,阿闲可是医师。”穆决明将费闲往旁边拉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esp;&esp;“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参加什么测试吗?什么时候开始?”薄言站在后边倒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esp;&esp;“好像是半个多月后,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必专程为此费心。”费闲摆着手。
&esp;&esp;“别的地方哪里还有这样的测试点?”薄言看向司天正,司天正挠着下巴还没说话,穆决明就接茬儿了。
&esp;&esp;“大的州郡都有吧,我们四处去问问。”穆决明点着下巴。
&esp;&esp;“其实不参加也行,一般也用不上…”费闲颇有些不自在,伸两只手摆了摆。
&esp;&esp;“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顾虑别的,我们这次出来凶险异常,这些总也有用上的时候。”薄言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言语间霸气斐然。
&esp;&esp;几人在宵禁之前回了客栈,案件虽有嫌疑,但现在也不是查案的时候,一是这里没有自己人,第二,他们恐怕是沆瀣一气要将这位大人尽快下葬的。好在费闲看出端倪,现在亡者已暂移停尸房,等路上的官员衙役们来了再做区处。
&esp;&esp;中途,薄言还特意找了家药店进去问了,得知这个地方没有大医测试,要么去皇城,要么就去前方的北洲城,时间在二十多天之后。
&esp;&esp;“把这里的事处理完,看时间再定去哪吧,不行我们单独回去一趟,不碍事。”薄言在屏风后换睡袍。
&esp;&esp;“嗯,不着急,测试两年一次,来得及的。”费闲在桌边收拾文稿。
&esp;&esp;“你啊,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人欺负。”薄言整理着披散的发坐到床边,随手拿了一份太守府衙的平面图看。
&esp;&esp;“侯爷不喜欢吗?”这句话轻若蚊响。
&esp;&esp;“嗯?”薄言倏尔抬头,桃目轻眨看向桌边停下动作垂了头的人影,心间莫名有些酥痒。
&esp;&esp;费闲是真的以为他在嫌弃自己,这段时间跟在他身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从不敢有丝毫逾越,生怕惹起旁人反感,再给侯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不论做到什么程度都还是被厌弃。
&esp;&esp;他真的很努力了。
&esp;&esp;薄言恍惚中站起身,思绪回笼时已站到了费闲身后,将他背靠着自己搂进了怀中。
&esp;&esp;整个过程即迅速又没有多少声响,还在自我怀疑的费闲尚未反应过来时,已撞进了那个结实温暖的匈膛。
&esp;&esp;在他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听到耳边明亮柔和的声音道:“喜欢的,不用担心,以后有我护你,不用再去在意别人的感受。”
&esp;&esp;此时的薄言唯一明了的就是,说这样的话不是因为愧疚,是真的想保护他。
&esp;&esp;一夜再无他话,第二天几人再去县衙,接到命令疾行了一整晚的大队已经等候多时了。
&esp;&esp;牌子
&esp;&esp;郡中百姓听说太守突然亡故皆是伤心不止,来门口吊唁的人们络绎不绝,浓厚的凄楚将府衙重重包围,任那不合时宜之人再无法进入。
&esp;&esp;县衙前也是一片灰白,再加上近日来阴郁连绵的天气,将这份悲戚直延伸到了山峦尽头。
&esp;&esp;与薄言等一起来的官员,就停在县衙门口,领头的正与门外守候的衙差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