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之前什么?”司天正一扬眉,这人一旦从那份关心中跳脱出来,就很难套出话来了。
&esp;&esp;“之前与父亲交流不多,也未曾见过他的朋友,所以没有过多了解。”费闲捏了捏袖口,缓了神色。
&esp;&esp;而薄言在想什么呢?当然是前世尚书府之难,尚书大人突然被多方弹劾,皇帝在盛怒之下将他抓进了天牢,费长青也被召回关押,费长海倒像个身外人一样安然无事,一直到后来费长海还特意来过一趟,送来了,费长青的…死讯?
&esp;&esp;等等,他怎么就忘了,费长青死了的!对啊,费长青,他死了!
&esp;&esp;“怎么可能!”薄言一拍桌子站起身,吓了两人一跳。
&esp;&esp;“怎么了?”司天正猛地起身,戒备地看向四周。
&esp;&esp;“他怎么会死,怎么可能?!”薄言深皱着眉头猛地看向费闲,都怪他当初根本不在意,理都没理就出去喝酒,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谁?我父亲吗?他怎么了。”费闲声音都在颤抖。
&esp;&esp;“啊?”薄言一愣,回了神。
&esp;&esp;“我,我父亲会出事吗。”费闲柔目恍然黛眉深皱,急切地看向他,手指不自觉颤抖着想探出去捏他的衣角,硬生生忍下了。
&esp;&esp;薄言自知失言,赶忙将他捞进怀里安慰:“不是不是,我刚才想起了别的事,不要多想,一会我们就去大理寺接父亲出来。”
&esp;&esp;司天正晃着脑袋从外边走回来,一脸茫然道:“你吓我一跳,还以为有人来了。”
&esp;&esp;薄言护着怀里的人看向司天正,当初就是他抓的人,如果没猜错,费长海是这件事的关键,现在应该来得急。
&esp;&esp;上一世费府被查封是婚后一年多,现在也才八九个月,不会这么快吧。
&esp;&esp;“对了,顺便说一句,当初从椅子扶手里找出来的尚未腰牌,不是假仵作冯生放的,他认识尚未,但从没用过尚未的名号。”那个牌子被发现本身就透露着怪异,若不是薄言突然发癫…
&esp;&esp;“这一切是从弓弩失窃开始的,之后我们查到了吴家周家,开始外出拿人,这才挖出了拓荒,毁掉了他们对北洲的统治,让他们彻底暴露出来,可,最开始丢失的那些弓弩箭矢一直没找到,难道还有人在暗中协助?”费闲静下心来坐回桌边,倒出源头来。
&esp;&esp;“弓弩,是有人故意藏出去的?林子里的长毛吼…”他沉思着,又想起穆家。
&esp;&esp;“若都是巧合,也说不过去。”费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了些,父亲现在的处境,也过于巧合。
&esp;&esp;“找到那牌子不是巧合吗?我抓那一下纯属被司天正的大脸吓到了,要不真发现不了。”薄言摊摊手,无辜地低头看着费闲。
&esp;&esp;司天正撇了几下嘴,终是没有反驳,大脸就大脸吧,总比棺材脸好听,不过在那之前,是穆决明提醒的他,薄言在发呆…
&esp;&esp;穆决明曾说过,他为拓荒办过三件事,传递过三次消息,还有就是透露过白献彰所在,那这牌子也是他引导的吗?他到底,属于哪一方呢。
&esp;&esp;这样看来,绕在他们身边的势力真是不少啊:拓荒的针对、皇帝的监视、摆脱不开的牵连、不知是否存在的另外一波似乎在帮助他们的人,再加上门下宗与看似无害的肖木,可真的是汇聚八方啊。
&esp;&esp;“我们先去接父亲出来吧。”费闲抬起柔目看向身边人。
&esp;&esp;薄言自然依他,两人谁都没再理会坐在一旁认真思索的“局外人”,带着一行人出了门。
&esp;&esp;等我们司大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他和站在一旁不知该不该叫他的阿戊。
&esp;&esp;“额,司大人用过饭再走吗?”阿戊略有些局促。
&esp;&esp;“不用了,那俩人去哪了?”司天正起身,也是随口一问。
&esp;&esp;“去大理寺接老爷了。”阿戊也是顺口答。
&esp;&esp;只这一问一答,司天正骤然一怔,要说还有谁对他们了如指掌,那就是这些近身侍候之人了!可,他们几个都自由散漫惯了,去哪都不爱带多余的人,又到底在谁身边呢?
&esp;&esp;见这位一向和颜悦色的大人突然拿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阿戊更不自在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sp;&esp;“阿戊,一直是你跟着你们家少爷四处去,对吧?”司天正立即换回形容,边慢悠悠往外走边问。
&esp;&esp;“是,是的。”阿戊跟在后边送。
&esp;&esp;“哦,那个春儿也是?”
&esp;&esp;“是,她比我先来的。”阿戊见他没有多余的怀疑,稍稍放松了心绪。
&esp;&esp;“还有其他关系好的吗?”这人抱上手臂。
&esp;&esp;“没,没了,侯府中只有老管家与几个小厮,平时与老管家交流比较多。”他也纳闷怎么突然聊起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