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人又来给费闲见礼,周伊站在最前边给他赔罪,说自己刚才不是有意冒犯,只是着急不想让老夫人等。
&esp;&esp;这种话一出,但凡费闲表现出那么一点点不满,就是对老夫人不敬了。
&esp;&esp;好在,他一向好恶不言于表。
&esp;&esp;无法面对
&esp;&esp;以费闲的性子自是不会计较,只冲她微微点了头。这只是件小事,妾室挑战正室权威的一些小手段,他根本不齿,更不会去做,可就是…
&esp;&esp;“尊卑有别,费闲不计较你也应该长长记性,回去每日手抄戒规,抄到长记性为止。”薄言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去,若不将她这风头打压一番,以后可有费闲麻烦的。
&esp;&esp;“侯爷~妾真的知错了,您饶过这一回吧。”周伊柔柔弱弱地盈盈拜倒,可怜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几下,更显娇美,之前的侯爷最吃这一套。
&esp;&esp;“言儿,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老夫人还是有私心,不论薄言的心在谁身上,她还是希望侯府能有子嗣延绵的。
&esp;&esp;“嗯,看在母亲的面上,就禁足吧。”薄言喝口茶,慢悠悠开口道。
&esp;&esp;“老夫人,这…”周伊看向上坐。
&esp;&esp;“周伊,有错就得认,在我府中如此没规矩,是觉得你那个爹,官职足够大吗。”薄言歔着她,直接挑明了这件事。
&esp;&esp;“不,妾知错,妾记下了,再也不敢了。”周伊周身一紧,慌忙行大礼认了错,继而侧身又向着费闲拜了两拜。
&esp;&esp;“哎,都回去吧。”老夫人忍不住叹息,她与老侯爷伉俪情深,根本没有这么多醪糟事,看着就烦。
&esp;&esp;“老夫人,听闻早上您请了太医,可是有什么不妥吗?妾虽不通医道,却也…”周伊心思活络,嘴巴也甜,平日总能哄得老夫人开心,这段时间在侯爷那碰壁也不是一两次,只要有老夫人撑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esp;&esp;“行了,我有话与母亲说,你们回吧。”薄言挥退众人,还特意嘱咐费闲在偏厅等一会,一起回去。
&esp;&esp;余众离开,母子二人上下而坐。
&esp;&esp;“娘,孩儿已经想明白了,现在也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您不必再为我忧心,一切都交由孩儿吧。”见识过这些人平日里的虚与委蛇,也见了大难临头时的相互撕扯,薄言已没了对外人基本的信任,只是母亲劳思太久,这个家也该是他撑起来了。而于费闲,也只是出于愧悔与他愿意替自己死的感激罢了。
&esp;&esp;“好,既然如此,就由了你,母亲还有些能力,言儿也不必过于执着。”见儿子有意劝解,老夫人也不想再给他添烦恼。至于其他的,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sp;&esp;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薄言便像长了草一样坐不住了,起身退去偏房,拉了费闲一起离开。
&esp;&esp;“伊姐姐,侯爷昨天还叫您去呢,今天这是怎么了,脾气这般大。”回去路上,曹晓晓到周伊身旁细声细语道。
&esp;&esp;“不知,妹妹可有什么消息?”周伊吊着杏目垂着眼皮不冷不热,侯爷今日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胆战,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esp;&esp;“姐姐,我看这事情似乎有些不对,您再问问别人?”曹晓晓柔和着嗓音似劝非劝,意有所指。
&esp;&esp;“妹妹这话可有意思,我们都在这院墙里出不去,上哪去问别人,还是管好自己吧。”周伊带着周音进了自己的院子,跟着的丫头将门关了个严实。
&esp;&esp;“哼。”曹晓晓轻哼了一声,原本想向老夫人求个明日出门机会,去看兄长武式的,这下是彻底出不去了。
&esp;&esp;我们心大的小侯爷将人送回别院就出了门,什么话都没多说,留费闲一人在不解中忧思。
&esp;&esp;晚风微扬,费闲站在遒劲的梅花树下仰起头,花落点点,飘飞在他淡青衣袍之间,垂落于青石板上,见他发丝轻拂遮了面上阴郁,阴暗掩映看不分明。
&esp;&esp;去而复返的薄言站在院门边,欣赏起其中美景,不忍亵渎。
&esp;&esp;他也是这时才发现,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自己就能心境平和不被情绪左右,可一旦与他交谈两句又会被愧疚堵塞,根本不敢与他多说话。
&esp;&esp;“侯爷安康。”春儿和阿戊正端了餐盘从门外进来,见他站在门口便行了礼。
&esp;&esp;费闲随即回头,掩起目中落寞。
&esp;&esp;“嗯。”薄言冲两人摆摆手迈步进来,站到费闲身旁注视良久,然后微一撇头轻声道:“要如何才能正常相处呢。”
&esp;&esp;“侯爷说什么?”离这么近都没听到,也是被他盯得有些局促了。
&esp;&esp;“我说我要留在这里吃饭。”薄言挠挠鼻子,扭着头没与他对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