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啊,哪里都好,就是冲劲儿太猛,看不清如今局势…也罢,如今虎狼环伺,作为长辈理应为你们兜底。还没发现吗,所有的上一辈参与过肖家案的,上上辈掺合到二十多年前朝堂之乱的,都被引了出来。肖家是为了复仇,那,引出二十多年前这些人又是为什么?”黄大人继而又提起了些隐秘。
&esp;&esp;大概二十七、八年前,朝堂忽生混乱,先帝失踪,朝中无一人敢站出来辅佐朝政,北边疆域和东南沿海各国跟商量好一样同时发难,皇朝岌岌可危。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如天降神灵般出现了平江一、古无涯、赵穹苍、刘医师这些能人异士,这才挽狂澜于既倒!尤其古先生更是携司云贺一起,寻回皇帝,助他重掌朝堂。
&esp;&esp;“这之间皇帝到底去了哪,无一人敢提起,你可知为了什么。”黄大人顿了顿,见听呆了的司天正讷讷摇头,才又道:“据我所知,是有人要借皇帝的势,来延续自己的传承。”
&esp;&esp;这句话过于隐晦,司天正一时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疑虑更浓。
&esp;&esp;“唉…你啊,还是太年轻,有些事经历多了才能知晓,也不怪你。”黄大人不再多言。
&esp;&esp;“那,赵卓与当年事有关吗?”他被贬黜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esp;&esp;“你们果然已经见过了,他怎么说的?与你父亲…”
&esp;&esp;“是,说了。”回来后还没有机会与父亲提起这件事。
&esp;&esp;“呵,也是个犟脾气。他就是不聪明才落得这样,当初救驾的也有他,只是后来不愿见你父亲娶妻,又不愿忍受皇帝猜忌才离开皇城。”黄大人对当年事知道得也算详尽。
&esp;&esp;之后,就有了宁王一干人,他们安定边关、稳住时局,让这天下有了如今的局面。
&esp;&esp;好像,就是这两代人,剿灭了两场…或者就是一拨人搅和起的阴谋?
&esp;&esp;“现在,他们在收取利息,或者说,复仇?”司天正垂着头。
&esp;&esp;“恐怕,远不止于此。”这句话,似乎不是第一次说了。
&esp;&esp;“您还知道什么?”司天正有些急,若真是这样,那这个天就要变了!
&esp;&esp;“现在的皇帝怀疑,还有当年的人,在借他的势。”黄大人这句话说得极为小心,所有人都在惧怕皇帝的打压,可皇帝害怕的又何尝不是这所有人!
&esp;&esp;“到底什么是借势?”
&esp;&esp;“咳,你说费闲见到的那人,还有谁可以佐证,这让我怎么报!”黄大人突然转了话题。
&esp;&esp;“什?可…”
&esp;&esp;司天正还想争论,不知何时到门外的司云贺阔步走了进来,直接将儿子带回了家,没再听他一句辩驳。
&esp;&esp;同时,另一边的穆决明也被关在了家里,要他好好帮小妹准备嫁妆。
&esp;&esp;两家长辈也是无奈,漩涡已到边缘,不能再近一步了。
&esp;&esp;费大人满面愁容再无期盼,只干巴巴等着罪名降临,好一走了之,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能让孩子们不跟着遭殃。
&esp;&esp;费闲守在薄言身边苦苦等待,薄言依旧在昏迷,郭茗杳无音讯而无人可寻——一句恰逢危急存亡之秋,万没有更贴切的了。
&esp;&esp;而平一仙师与赵先生这一去,就再没了消息,沈天成去了几次依旧没找到入口,之后又去了侯府,与闺女一起照顾没有完全恢复的肖木。
&esp;&esp;得知儿子依旧处在危险之中,老夫人更是肠子都愁断了,恨不能立即过去照顾。
&esp;&esp;赵庄与楚山更是随探查者一起离开后,再没了其他消息。难道,他们也进了深林里的机关村?
&esp;&esp;现在,皇帝似乎只在等待,等待罪证确凿,等待侯府的发丧之日!
&esp;&esp;秋叶黄,细雨霏,一度苍茫落云危,苍迩随风动。又半个月,就这样悄然落去了静默的时光里。
&esp;&esp;“我想带你离开这里。”薄言曾在梦中与心上人袒露过真正的心意。
&esp;&esp;“我知道。”费闲一连这么多天坐卧在病榻前,一同照顾的小厮都不忍心打扰半瞬。
&esp;&esp;这一日,司马骁借着贺喜之名进了司府见了司天正。
&esp;&esp;“皇帝让我去北边戊守,这几天就要下旨。”司马将军突然被调离,想必也是之前的事被知道了。
&esp;&esp;“竟连您都被牵连了。”司天正整日颓丧,即不想成亲也不想被关在家里,连那永远散着精光的凤眸都没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