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恭贺侯爷了。”费闲拱手,语调平稳。
&esp;&esp;果然,这个女人真的好胆!真的好大的胆子!
&esp;&esp;薄言被一股难言的恶心冲昏了头脑,未及起身,骤然呕了出来,一时,园内大乱。
&esp;&esp;“侯爷?”费闲一把捏上他的腕脉,阿戊和春儿赶忙过来扶,三人与一旁小厮将他抬回了东苑。
&esp;&esp;即便不是高兴,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吧,费闲不解。
&esp;&esp;老夫人来的时候,费闲已经开好了药,正嘱咐着如何熬煮。
&esp;&esp;“荒唐,去找太医,看病怎能儿戏!”到现在老夫人都不认为费闲是真的会医术,上次的外伤即便熟练一些的郎中都可以处理,现在怎么能一样。
&esp;&esp;“娘,让他来吧,我已经好多了。”薄言慢慢起身靠在床边上,挥手让人出去抓药。
&esp;&esp;费闲在他身上扎了几针,让他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了。
&esp;&esp;“言儿,这到底是怎么了?要急死娘是不是?”老夫人坐到床边急地要掉眼泪,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层出不穷,一件好事都没有。
&esp;&esp;薄言知道这时候再不说些什么是不行了,母亲劳心了太久,若让她继续猜下去会更糟糕,便又对费闲点了下头,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esp;&esp;关于周伊的事,他告诉了母亲。
&esp;&esp;“这个周氏!她在哪!”老夫人怒极。
&esp;&esp;原本之前听高嬷嬷回说有了反应,还以为他薄家终于有后,正想着什么时候让太医来看一下,顺势将周伊抬为平妻,也终于有件好事冲喜。
&esp;&esp;可万万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不幸中的万幸还没去找太医,没将这件事彻底宣扬出去。
&esp;&esp;如果这件事已经被人知道,那不论如何,都不能再揭穿周伊的勾当了!
&esp;&esp;“娘宽心,不会让她得意太久。”薄言努力压抑着心中烦躁。
&esp;&esp;“不行,这件事要尽快解决,还有那些人知道?都要处理干净才行。”老夫人顾念着侯府脸面,其他的都不重要,这种混淆子嗣之事,如何能忍。
&esp;&esp;“您别这样,费闲的人不会有问题,周伊那边我已派人严密防守,不会再有人知道了,等事情解决,那些人就是想说都说不出去。再说了娘,我薄家的脸丢得太久,又如何neng捡地回来。”他骤然低沉的语调让空气都有了一瞬凝滞,现在还要知道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是不是还有阴谋,否则早忍不住一刀砍了她。
&esp;&esp;“可是言儿,那个费家孩子,确实可信吗。”老夫人还是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esp;&esp;“娘,您可知,这个世界上若还有一个人我可以相信的,那也,只有他了。”薄言目光沉沉看着自己娘亲,重生以来,他慢慢认清了这件事,除了母亲之外,只有他。
&esp;&esp;闫老夫人虽已年近半百,但嫁与侯爷之前,可是位单枪匹马踹贼窝的女豪杰,当年也是潇洒随性不为世俗所束缚,现在见儿子如此说,心中也是豁然明朗起来,不再拘泥。
&esp;&esp;这位驰骋了半生的老夫人也看开了,既然侯府已成如今这样,再过多纠结于子嗣已没有用了,现在只要儿子活着,怎么都好。
&esp;&esp;“言儿,是娘过于狭隘了。”老夫人拍着儿子的手,心中五味。
&esp;&esp;再出来时,老夫人已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见费闲正端着药碗进来,便站到了门边。
&esp;&esp;“老夫人。”费闲端着药小心躬身恭敬道。
&esp;&esp;“嗯,我叫你阿闲还是闲儿,你母亲都是如何称呼你的。”老夫人让旁人端了药进去,兀自坐到桌前看向他。
&esp;&esp;费闲以为这是要与他说内室位分的事,也猜到大概是要将周伊抬高,所以才想先礼后兵吧,毕竟内院之主就只能有一位。
&esp;&esp;“老夫人抬爱,叫我费闲便好。”费闲站在她前面微微弓着身,恭敬依旧。
&esp;&esp;“好,都随你,坐下来与我说说话。”每一位母亲都是最疼爱自己孩子的,爱屋及乌,自然也会去疼爱儿女在意的人,直到这时候,闫老夫人才想着真正了解一下这个人。
&esp;&esp;“老夫人有话尽管说,在下还是站着的好。”费闲只以为这是平衡手段,心中略有忐忑。
&esp;&esp;闫老夫人打量着眼前恭敬柔和、目带赤诚的人,眨了眨那双睿智的眸,轻轻笑了。
&esp;&esp;每一颗兴风作浪不安分的心都会被一张柔和坚定的网捕获,就像当初的自己,遇到命中注定的人。
&esp;&esp;想起夫君,老夫人心中重又泛起酸涩,微微叹了一声道:“罢了,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好好照顾言儿,也好好照顾自己。”
&esp;&esp;只有活着才能找到世间美好,而不是凭借追忆打发孤寂。
&esp;&esp;老夫人说完就离开了,费闲等了半响也没听她说正事,正纳闷呢,就见侯爷披了外袍出来,已到了身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