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镜从家里拿了柴刀,到许家背后的山腰,砍了不少竹子拉回院子。
&esp;&esp;打算在院子里将竹子锯成一节一节的,然后将竹节处打通,当做简易水管。
&esp;&esp;听说这还是许老爷子还在那会儿,特意种在后山腰的。
&esp;&esp;竹子在大岳村不值钱,在距离村子不远的就有几处竹林,可惜是苦竹,长出的竹笋又苦又涩,不好吃。
&esp;&esp;拿来当柴火,还会炸灶膛,不如山上枯枝木柴好烧,所以没什么村民喜欢。
&esp;&esp;唯一喜欢那片竹林的,也就竹篾匠和村里的半大小子,竹篾匠不用说,村里半大小子喜欢去竹林里边抓竹鼠。
&esp;&esp;里面的竹鼠长得又大又肥,抓到一两只,也能让一家人打打牙祭,改善改善伙食。
&esp;&esp;许镜正呼哧呼哧锯者竹节,旁边响起宋渔的嗓音。
&esp;&esp;“这是金银花和薄荷叶泡的水,可清热解毒。”
&esp;&esp;许镜拿汗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头也不抬,闷声说了谢谢。
&esp;&esp;宋渔轻嗯了一声,将装水的小瓦罐放到许镜简陋的工具箱旁边。
&esp;&esp;“这些竹子也可以用来抓捕猎物么?”
&esp;&esp;许镜抬起头,正打算解释,目光咻地落到宋渔扛着的物件上。
&esp;&esp;“你扛锄头出去做什么?”
&esp;&esp;“去地里锄草。”
&esp;&esp;宋渔正了正头顶的草帽,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esp;&esp;地里的活儿都是原主在做,看来这两天她去山里打猎,许奶就把地里的活儿,派给宋渔了。
&esp;&esp;现在还不是农忙时节,但是只要是地里的活儿,就没有轻松的。
&esp;&esp;面朝黄土背朝天,腰酸背痛,杂草叶子锋利得能割破皮肤,又热又累。
&esp;&esp;“之前我都将地里的草铲干净了,才几天没多大事儿,晚些时候,我有空了,会去侍弄。”
&esp;&esp;“你待在家里帮忙就行。”
&esp;&esp;小姑娘每天早早做饭,打扫,洗衣,缝补衣物,喂鸡,外出割草,捡拾柴火,时不时还得照顾家里的菜园子,已经格外忙碌。
&esp;&esp;许镜认可她的劳动价值,不想再往她稚嫩瘦弱的肩膀上,增添更多。
&esp;&esp;而且那几块地几块田,还有许奶时不时勘察着,出不了大事儿。
&esp;&esp;明明是很平常的话语,宋渔听着,有种被关心爱护的感觉。
&esp;&esp;似乎这个陌生的地方,也有了家人的温暖,不那么狰狞恐怖。
&esp;&esp;不过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宋渔收敛情绪。
&esp;&esp;“这没什么,我在家也会到地里忙活。”
&esp;&esp;宋渔在宋家时,的确会到地里帮宋父收一些豆类,拔草什么,干些轻便的活计。
&esp;&esp;她虽身子底不大好,但也不是矫情的,勉勉强强称得上干活的好手。
&esp;&esp;如今到了许家,许家就许镜一个壮劳力,还要打猎赚钱,她呆在这里,更要下地干活了。
&esp;&esp;许镜见她态度不软,也不松口,径直要走,轻轻叹气。
&esp;&esp;“好吧,我想先从山上接水下来用,以后日常用水会方便很多,不用常去村子的井里挑水。”
&esp;&esp;许镜拿起一根锯下的竹节:“待会儿还想请你帮忙连接竹节,看水流是否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