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车厢里一下静下来,安静得可怕,宋渔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狂乱的心跳声。
&esp;&esp;她压着心跳,探出手,身子微微前倾,一点点挨近,两人鼻息快要交缠到一块。
&esp;&esp;指尖抚摸上眼前人的脸颊,手掌一点点顺着脸颊滑落至下颌,轻轻捏住。
&esp;&esp;含着羞赧与涩然的目光,掠过许镜的眉眼,落在那处薄唇。
&esp;&esp;定定注视好一会儿,她正准备动作,眼前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与之四目相对。
&esp;&esp;撞入许镜眼帘的,便是小姑娘那双有些来不及收敛的羞涩眼眸,还有她塞到唇边的一枚果肉脯。
&esp;&esp;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人都没有移开视线,眼眸里皆是映照出彼此的脸。
&esp;&esp;缱绻缠绵的气息像是暗夜地底发芽的幼苗,一点点将卷须舒展开来。
&esp;&esp;这一点气息在宋渔把果肉脯塞进许镜口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又酸又甜的味道,席卷许镜的舌尖,弥漫整个口腔。
&esp;&esp;不喜欢吃酸的许镜,眉头微蹙,嚼吧嚼吧,咽下去。
&esp;&esp;“好嘛,阿渔,居然在车上备了酸梅干,就等着整我是吧?”
&esp;&esp;她嗓音轻飘飘的,一双眸子幽怨盯着宋渔。
&esp;&esp;宋渔稍稍和她拉开距离,手也收了回来,指尖还有点润泽,跟烫了似的,拢在袖口里,手指微微蜷缩擦拭。
&esp;&esp;她若无其事撩了撩耳边的发丝,目光移向别处,藏在鬓发下的耳朵几乎红透,嗓音轻柔道:“愿赌服输,不是么,阿镜。”
&esp;&esp;“嘶,那再来一局。”
&esp;&esp;当她没度量好了,她要报复回来!
&esp;&esp;许镜便又和宋渔再下一盘。
&esp;&esp;“?”
&esp;&esp;“不是,为什么我又输了?”许镜看着棋盘上,宋渔连成五颗的棋子,陷入沉思,怀疑人生……
&esp;&esp;她真的那么菜?之前明明可以赢过新手宋渔。
&esp;&esp;“再来吧,阿镜,愿赌服输。”宋渔眉眼间含着笑意,将棋盘上的棋子,收拢回棋盒内。
&esp;&esp;许镜撇嘴:“来吧,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esp;&esp;“那你闭眼。”
&esp;&esp;许镜听话正准备闭上眼睛,外边传来赵大郎的声音。
&esp;&esp;“郎君,小娘子,前面有辆车陷在路中间,挡了路去,看样子是车辕断了,挪开需要点时间,你们在车里可能要等些时候。”
&esp;&esp;许镜睁眼,回了声:“行,我们知道了。”
&esp;&esp;这边宋渔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外瞧了瞧,果然瞧见前边路中间有辆车,车厢两旁还有几人在推车轱辘。
&esp;&esp;许镜也跟着看了眼外边,低声嘀咕。
&esp;&esp;“距离县城没多远了,倒是不巧卡在这里。”
&esp;&esp;宋渔放下帘子,转头和她道:“快到县城,便不玩了,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收拾收拾。”
&esp;&esp;“成,”许镜点头,含笑道,“那你的惩罚?”
&esp;&esp;“自然是要罚的,你想抵赖不成?”
&esp;&esp;“我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