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刚刚的事情之后,单纯地坐错位置好像又没那么尴尬了,于是她咳嗽了下,小声地说道,“就……三垒的内野席那边……”三垒的内野,那不是明川学园的位置吗。御幸一也心想这怪不得他没看到人,谁能想到她坐到对面的应援席去了。他眼神下移,看向了松田真白的包,想到刚刚对方随手掏出的周边,心里又气又想笑。让她来看自己比赛,她买了对家的东西不说,连位置都坐在的对面,也是……陷入思考里的御幸一也突然看到对面的包里露出来了个很眼熟的帽子。大约是刚刚把壁毯塞进去时候的动作有点粗暴的缘故,原本塞在包里的帽子被她收回时候的手带着露出来了半截。“你和朋友一起来的?她带着蓝色的帽子?”御幸一也从自己傲人的记忆中翻出了某个片段,“内野三四排的地方?”松田真白没接话,但是瞬间苍白了的神色代替她叙述了一切。这下犯人可以当场逮捕了,御幸一也面无表情地想道,不仅有证物,有口供,甚至他自己还是目击证人。只是他搞不明白,买周边还能找到理由,这坐到对面是因为什么。他满心不解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想着坐对面的,那天也没人满到你找不到地方坐吧?”松田真白被他问得抖了抖,但又觉得不能全怪自己,心虚地小声辩解道,“我不知道该买哪边啊,席位种类太多了……”——说起来前几场比赛好像是没标出哪边是三垒哪边是一垒。地区大赛早期的比赛看的人其实不多,比赛的球场基本也是一些比较小的球场,这方面做得就不太完备。一般来说看比赛方学校名字的左右就能分辨先攻后攻,而且还会在学校名字上再特别标注一下避免弄混,但往往这些小球场是不会注意这些的。御幸一也揉着太阳穴,没想到自己是失策在了这里。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那你怎么不问我一句,——那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那倒没有,我九点就到啦。”说到这个松田真白还是很有底气的,“我本来也想请教御幸同学的,但是当时才发现……我们没交换联系方式……”御幸一也这才想起来,好像他们真的基本都是在教室交流,最开始的时候本身没打算多说,而后来虽然熟起来了,但是上学的时候不存在联系不到的事情,于是真的没特地交换过。看着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脸上写满了“已经知道错啦”的、仿佛小狗一样的松田真白,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考虑到对方确实是松田真白把御幸一也的邮箱保存好了后瞅了一眼自己的历史邮件,发现上次和人用邮件交流还是老家的亲戚。但出于做错事的心虚和求生欲,她没把这件事说出口。交换完联系方式的御幸一也看着似乎心情好了点,她试探着开口问了问之前自己看比赛时候产生的一些问题,对方也好脾气地回复了她。就在两个人聊天的中途,仓持洋一走了进来。他走近和御幸一也打了个招呼,御幸一也上一秒还在心里疑惑这家伙今天怎么敢在松田真白在的时候靠近了,然后下一秒就看到松田真白兴高采烈地冲着仓持洋一挥手。“仓持,早上好!”她道。御幸一也:“?”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眼仓持洋一又看了眼松田真白,然而两人毫无察觉,当着他的面寒暄了起来。“我去看你们比赛啦!”松田真白道,“仓持跑得好快啊——怪不得是一棒!”“那是。”仓持洋一发出独特的笑声,整个人眉飞色舞,显然对于她的夸奖相当受用,“不过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