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注视着陆子榆,这个装束怪异、发色怪异的女子,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戒备。
&esp;&esp;此人言语说话虽大致能懂,但腔调却甚是古怪。一袭黑衣,领口半敞,更是要用伤风败俗来形容。
&esp;&esp;“此……此处是……阴曹地府?你可是……勾魂的无常?”谢知韫打量着周围,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优雅的顿挫。
&esp;&esp;陆子榆眉头一皱。
&esp;&esp;什么阴曹地府?什么黑白无常?有种被咒了的感觉。
&esp;&esp;但基本的教养让陆子榆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只当这人精神有问题,在胡言乱语。
&esp;&esp;“你还活着。”她尽量保持情绪稳定,“这里是马路中间,有车,很危险。”
&esp;&esp;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湿透的衣服,额前还有个结痂的疤。
&esp;&esp;“你……从哪里来的?怎么穿成这样?”
&esp;&esp;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听起来像是盘问。
&esp;&esp;那身衣服的质感,即使淋湿也能看出绝不廉价。发型,她这个手残党望而生畏。还有气味,除了雨水和泥土的腥气,还有某种清淡的……药香?很特别,不是什么香水。
&esp;&esp;谢知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间却吐不出一个字。
&esp;&esp;眼前这个黑衣女子,是来到这处陌生地界后第一个与她说话的人。她的眼神,虽然复杂,却能看出良善——这或许是她现在唯一可能抓住的渺茫生机。
&esp;&esp;她努力回想着自己的经历,试图用最简洁的话语讲述来龙去脉:“我……我不知此处是何地。城中战乱,我方才欲救一女童,被马蹄践踏……而后,便至此地。”
&esp;&esp;谢知韫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古韵,遣词造句也极为优雅,很是好听。
&esp;&esp;陆子榆有种在看古装剧的错觉。
&esp;&esp;不过……什么战乱?马蹄践踏?
&esp;&esp;听起来就更离谱了!现在是和平年代,更何况……现在哪个部落还骑马打仗的?
&esp;&esp;她眉头拧得更紧了。
&esp;&esp;难不成还真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esp;&esp;可看女人认真的神色却不像在说谎。而且再靠近些,除了水气和药香……似乎的确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锈味。
&esp;&esp;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扫过对方全身,对方发际线附近有一道擦伤,略微红肿,沾着污泥。
&esp;&esp;“你……头上受伤了?”她指指自己额角的位置。
&esp;&esp;女人微微一怔,抬手似乎想触碰,又在半途停下,摇了摇头:“无妨,小伤罢了。”
&esp;&esp;“那你身上其他地方有受伤吗?”陆子榆追问,语气不自觉放柔。
&esp;&esp;女人眸光一沉,再次摇头。
&esp;&esp;“小女子……姓谢,名知韫,汴京人士。”她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仿佛斟酌良久,“遭逢战乱,流落此地,身无长物……恳请姑娘垂怜施恩,许我容身片刻,暂避风雨。”
&esp;&esp;听谢知韫说话逻辑清晰,明显受过良好的教育。
&esp;&esp;虽然讲话……是挺古风小生的,但能在这般狼狈的处境中依旧保持礼貌与教养,显然是个脑子清晰的人。
&esp;&esp;汴京。战乱。马蹄。
&esp;&esp;她历史不算太好,但也知道“汴京”是开封的古称。
&esp;&esp;一个穿着古装,说话文绉绉,自称来自“汴京”且遭遇战乱的女人,大半夜凭空出现在现代都市的雨夜里……
&esp;&esp;陆子榆举着伞的手僵在原地,脑中思绪乱飞,面上却保持着镇静。
&esp;&esp;一个推断在脑海中逐渐清晰——难不成她是从古代穿越来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