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工位上传出的键盘敲击声密集得诡异。
&esp;&esp;新来的校招生李佳坐在陆子榆对面,偷偷咋舌:“陆姐今天这手速……是偷偷开了什么物理外挂吗?这噼里啪啦的,我光听着都觉得压力山大。”
&esp;&esp;“何止手速!”一旁的产品组骨干成员向冬盯着还没画完的原型图,幽幽地说,“你看她屏幕切换的速度,跟同时处理八个线程似的。我刚瞄了一眼,她一边回着甲方的邮件,一边在改prd,好像还在跟开发群同步信息……这是什么级别的多线程并发处理能力?”
&esp;&esp;尽管任务如山,但陆子榆手下这个小团队的氛围和效率向来不差。
&esp;&esp;大家嘴上吐槽着“卷王领导带头上强度”,手上却没闲着,各自忙碌,偶尔穿插几句关于技术实现或需求合理性的低声讨论,工作反而在一种紧绷但活跃的节奏中开展起来。
&esp;&esp;下午五点半,陆子榆将最后一份核验文件发出,关键进度同步邮件抄送完毕。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看了一眼时间。
&esp;&esp;五点五十,她关闭电脑,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散乱的文件,将电脑装进包里,动作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esp;&esp;“咦?陆姐,你今天……”向冬屏幕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esp;&esp;陆子榆打断她,语速很快但清晰:“我有急事。冬冬,原型图画完先发我邮箱,我晚点看。”
&esp;&esp;又看向李佳:“小佳,需求分析写完邮箱发我,我要过一眼。”
&esp;&esp;而后转向对面老同事陈军:“陈哥,昨天提的接口问题,我批注了,你发给开发评估一下。”
&esp;&esp;“剩下的大家按计划推进,有事随时群里我。”
&esp;&esp;隔壁开发组老大探出脑袋,半开玩笑:“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该不会是……有约会吧?”
&esp;&esp;陆子榆面不改色撒着谎:“约什么会,是家里水管有点问题,得早点回去看看。再不回去,楼下要上来敲门了。”
&esp;&esp;她家里那位小古人,可比水管问题要紧多了。
&esp;&esp;在一众或诧异、或了然、或憋着笑的“陆姐再见”、“领导慢走”声中,她脚步生风,穿过办公区,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esp;&esp;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向冬才小声感叹:“不愧是陆姐,家里有事都能先把活儿干出花来再走。”
&esp;&esp;陈军喝了口茶,悠悠道:“你懂什么,这叫‘心中有谱,手里不慌’。不过……”
&esp;&esp;他顿了顿,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我赌五毛,绝对不光是水管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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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咔哒。”
&esp;&esp;门锁转动的轻响,在这此刻显得过分清晰。
&esp;&esp;沙发上,谢知韫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几乎是声音入耳瞬间,她双眼倏地睁开,身子微微一僵。
&esp;&esp;她转过头,借着楼道漫进的光,望向门口。
&esp;&esp;陆子榆推开门,一路上预想的混乱并没有发生。
&esp;&esp;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零星的微光渗入,弥漫着一种安稳的宁静,与她独居时截然不同。
&esp;&esp;她的目光本能地投向沙发。
&esp;&esp;接着楼道的灯,她看见谢知韫猛的坐起身,薄毯滑落膝头。那双眼静静看着她,在昏暗中格外清亮,没有刚睡醒的懵懂,而是一丝被快速收敛的紧绷。
&esp;&esp;“是我吵醒你了吗?”陆子榆顺手按开顶灯,“怎么不开灯?”
&esp;&esp;谢知韫下意识眯了眯眼,才柔声回应:“并未深睡,只是闭目养神。”
&esp;&esp;陆子榆点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整个客厅,然后顿住了。
&esp;&esp;茶几光可鉴人,物件摆放一丝不乱,甚至连地板都像是刚擦过,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汽。干净程度远超她平日维持的状态。
&esp;&esp;一个清晰的念头撞进脑海。
&esp;&esp;“这些……都是你打扫的?”
&esp;&esp;“略尽绵薄之力。子榆收留之恩,无以为报。”谢知韫轻轻颔首,姿态端庄。
&esp;&esp;一句轻描淡写的“略尽绵薄之力”,和眼前井井有条的一切重叠起来,像一把温柔的钝器,撞在陆子榆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esp;&esp;一个北宋官宦之家的大小姐,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esp;&esp;陆子榆嘴唇紧抿,一股酸涩漫上鼻尖。
&esp;&esp;“你其实不用这样的。”她半晌才挤出声音。
&esp;&esp;话音未落,她看见谢知韫眼眸微颤,交叠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揪住毯子的绒边。
&esp;&esp;陆子榆心头一刺,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被误解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放柔了声音,接着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刚来这里,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