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子榆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跌跌撞撞地扑到玄关。
&esp;&esp;谢知韫常穿的那双鞋不见了。
&esp;&esp;她颤抖着抓起手机,拨号。听筒里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
&esp;&esp;“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sp;&esp;关机。不见。雨夜。梦境中那片血色。
&esp;&esp;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
&esp;&esp;谢知韫……是不是穿越回去了?
&esp;&esp;想到这里,她的心像被狠狠剜去一块,痛得眼前一黑,几乎无法呼吸。
&esp;&esp;高烧的眩晕和恐惧交织,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径直冲下楼去,甚至忘了换鞋加衣。
&esp;&esp;雨幕沉沉,一瞬间打湿她单薄的睡衣。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sp;&esp;“知韫——谢知韫——”
&esp;&esp;她沿着小区湿漉漉的小径奔走,一声声沙哑的呼唤散落在夜雨中。
&esp;&esp;路灯昏黄的光映在深深浅浅的水洼里,碎成一片一片的。
&esp;&esp;便利店、小广场、平常散步的地点……哪里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esp;&esp;她呆呆站在路中央,镜片上雨丝纵横,灯光被糊成一团光晕。
&esp;&esp;雨丝顺着背脊往下淌,寒意穿透衣衫,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口那块被挖走的地方,呼呼地灌着冷风。
&esp;&esp;习惯了每日放在桌上的温水;
&esp;&esp;习惯了晚归时沉默亮着的壁灯;
&esp;&esp;习惯了沙发另一侧那个清浅的呼吸;
&esp;&esp;习惯了那声总是温柔的“子榆”……
&esp;&esp;习惯,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esp;&esp;她好像,有点不敢回家了。
&esp;&esp;就在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时,一个撑着伞的纤细身影,正小心翼翼避开积水,朝小区里走来。
&esp;&esp;浅色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小袋,步履略显仓促。
&esp;&esp;谢知韫!
&esp;&esp;她还在!她没有走!
&esp;&esp;巨大的惊喜如海啸一般,冲垮了所有理智和矜持。
&esp;&esp;陆子榆几乎是扑了过去,在对方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将人死死搂进怀里。
&esp;&esp;“子榆?你怎——”谢知韫的话被撞碎在怀中。
&esp;&esp;雨伞掉进水洼里,雨水将两人浸湿。
&esp;&esp;陆子榆第一次感觉怀中人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esp;&esp;她哽咽着,脸埋在谢知韫的颈窝。双臂间的身躯高挑清瘦,指尖触及的是肩胛的微颤,鼻尖嗅到的是熟悉的草药淡香,混杂着清新的水汽。
&esp;&esp;“你去哪里了?电话也关机……我以为……我以为你……穿越回去了……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