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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esp;&esp;谢知韫的笔记本电脑开着，界面停留在几份药材检测报告上。

&esp;&esp;陆子榆的电脑突然卡死，急需查一份之前看过的行业标准pdf。她记得谢知韫可能下载过。

&esp;&esp;“知韫，用下你电脑，查个文件啊！”

&esp;&esp;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内喊了一声，像是完成某种仪式，然后坐到桌前。

&esp;&esp;她点开文件夹，在下载目录里快速浏览。没有。

&esp;&esp;她想了想，打开浏览器，准备在历史记录里找找。

&esp;&esp;最上面几条是关于药材炮制方法和最新药典更新的，符合她一贯的画风。

&esp;&esp;再往下拉。

&esp;&esp;鼠标滚轮缓缓停住。

&esp;&esp;有几条格格不入的搜索记录，夹杂在诸多专业词汇中间：

&esp;&esp;“如何判断自己是否喜欢上一个女子？”

&esp;&esp;“磨镜一词考据。”

&esp;&esp;“近现代女性间情感关系研究。”

&esp;&esp;她屏住呼吸，手指不受控制地继续向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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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除此之外，还有数个名为“女性情感解析”、“自我认知探索”的科普或访谈，和很多看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影片标题和略缩图。

&esp;&esp;陆子榆感觉一阵轻微的耳鸣。继续下滑。

&esp;&esp;鼠标滚轮最后停住的地方，是一条搜索引擎记录，时间就在她对谢知韫坦白后的第二天：

&esp;&esp;“对收留自己的同性产生依赖情感，是雏鸟情节吗？如何区分依赖与爱情？”

&esp;&esp;陆子榆盯着这行字，屏幕白底黑字，刺得人眼睛发酸。

&esp;&esp;她先是没看懂——或者说，大脑拒绝处理这行字的意思。

&esp;&esp;然后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榔头，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神经末梢的阵阵麻木。

&esp;&esp;原来，那些推送视频……不是算法抽风。

&esp;&esp;原来，那些关于“爱应该让人笑”的话……不是随口说说。

&esp;&esp;谢知韫在查，系统地、全面地查。

&esp;&esp;查同性恋情，查如何判断，查那些电影，查……雏鸟情节。

&esp;&esp;陆子榆又看了看最底下那条记录，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读不懂。

&esp;&esp;她现在有点过呼吸，只想狠狠掐自己的人中，看是不是在梦里。

&esp;&esp;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呢？

&esp;&esp;是不是因为我收留了她，帮了她，给了她在这个陌生世界第一个落脚点。所以她亲近我，信任我，对我说“喜爱一人应盼她好”？

&esp;&esp;这一切，会不会只是……雏鸟看见的第一道光？

&esp;&esp;那么，谢知韫对她的所有亲近、信任、温柔，有多少是纯粹地奔向陆子榆这个人？换作任何人，在那个雨夜把她带回家，她可能都会……？

&esp;&esp;胃部传来一阵筋挛。陆子榆下意识地弓起背，手按在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