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了?”谢知韫脸上的情动褪去了几分,退开了些。
&esp;&esp;陆子榆余光撇见她依旧炽热的眼神,脸更红了,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esp;&esp;“那、那个……我们……是不是先洗个澡比较好?”话一出口,她瞬间石化。
&esp;&esp;此刻她脑内弹幕疯狂刷屏:
&esp;&esp;卧槽!陆子榆你个大冤种!气氛终结者!
&esp;&esp;油烟味!没刷牙!没洗手!那你刚才为什么还抱那么紧!太没出息了吧!
&esp;&esp;她会不会觉得我很扫兴?!啊啊啊!尬死了尬死了!
&esp;&esp;谢知韫先是愣住,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宠溺,把方才的炽热都融成了温柔。
&esp;&esp;她抬手,轻轻捏了捏陆子榆的脸颊,宠溺又纵容。
&esp;&esp;“是我唐突孟浪了。那我速去速回,莫要你久等。”
&esp;&esp;还没等陆子榆反应过来,脸颊上便飞快落下一个吻。
&esp;&esp;她从沙发上撑起来,只见谢知韫脚步翩翩,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esp;&esp;“咔哒”一声轻响后,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esp;&esp;客厅瞬间只剩下陆子榆一人。
&esp;&esp;不是……她就这么进去了?谢知韫你这行动力是不是点得太满了?
&esp;&esp;不对……刚刚明明是我先提的洗澡!
&esp;&esp;啊——!
&esp;&esp;她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立在客厅中央。
&esp;&esp;托付终身(下)
&esp;&esp;浴室的水声像是白噪音,陆子榆这才有心思静下来细品刚才话里的意味。
&esp;&esp;“将终身托付”
&esp;&esp;不仅仅是情感,也是身体,是此刻,是今夜,是她整个人……
&esp;&esp;陆子榆颅内小剧场又开始热闹起来:
&esp;&esp;我的天……她好会。我一个现代人居然被小古人撩到腿软?
&esp;&esp;等等……我才是那个谈过恋爱的人吧?怎么搞得像第一次上花轿一样……还被一个小古人抢先了?陆子榆你丢不丢人呢?
&esp;&esp;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值了……
&esp;&esp;陆子榆手脚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紧张感无处宣泄,只能往四肢流窜。
&esp;&esp;她开始无意识地踱步,从沙发到电视墙,再到阳台,再折返回沙发。
&esp;&esp;回来后却没坐下,而是站定,深呼吸,然后……开始莫名其妙地活动起肩膀和手腕,像在做广播体操。
&esp;&esp;陆子榆!别晃了!你现在超级像超市门口那个充气人!
&esp;&esp;不行,得找点事做。
&esp;&esp;她强行命令自己停下,目光扫过书架。
&esp;&esp;啊!不如来读一本恬静的书吧!
&esp;&esp;她目光锁定那本落了灰的《百年孤独》,一把抽出,端坐在沙发上,后背绷得笔直,翻开第一页。
&esp;&esp;“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诺·布恩地亚上校将会回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esp;&esp;那个下午……嗯……阳光应该很好,就像她和谢知韫在阳台确认关系的那天,夕阳是金色的,谢知韫的嘴唇……
&esp;&esp;等等!打住!
&esp;&esp;陆子榆猛地摇头,试图把那在阳光下格外柔软的唇从脑海里甩出去。
&esp;&esp;她强迫自己往下读,字句滑过大脑皮层,除了那个出场率极高的“布恩迪亚”的名字,什么也没剩下。
&esp;&esp;水声持续着,哗啦哗啦。
&esp;&esp;她忽然想起了许颜君。
&esp;&esp;那些年她们也有过亲密,像是成年人按部就班的消遣,理所当然地推向下一步,热烈而熟练。可到后来,许颜君的爱慢慢变得粘稠和控制,一个暗示就是一次指令,她只能在疲惫中习惯性地配合,甚至不再有拒绝的力气。
&esp;&esp;紧张吗?确实有过,但更像是在应对一场必须拿高分的考试,她在意的是自己表现是否完美,能否让对方满意。
&esp;&esp;而现在,她居然像个头一回揣着情书去见心上人的小孩子。
&esp;&esp;连等待都是甜的。虽然甜得让人心乱如麻……
&esp;&esp;水声停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