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子榆笑的差点掉下去:“好好好,我们知韫是见过大场面的。不过这是浪漫,不是赛马……”
&esp;&esp;谢知韫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手掌轻轻拍了拍马脖子,悠悠然闭上了眼,看起来还挺适应。偶尔还朝陆子榆投去一眼宠溺的笑。
&esp;&esp;陆子榆暗自嘀咕:明明是想让她感受一下“公主梦”,怎么看上去像是哄小孩一样的陪我玩。
&esp;&esp;从木马上下来,不远处突然爆发出尖叫。
&esp;&esp;两人同时抬头。
&esp;&esp;那是欢乐谷全木质轨道的过山车——“大漠拉力赛”。
&esp;&esp;巨大的木架交错重叠,像一只卧在寒冬里的枯木巨龙。
&esp;&esp;此时一列车正从最高点俯冲而下,木轨发出雷鸣般的轰响,伴随寥寥几人变了调的呼喊,有人更是高喊“妈妈!救我!”
&esp;&esp;谢知韫停住步子,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esp;&esp;陆子榆观察到她的表情:“怕吗?”
&esp;&esp;谢知韫摇摇头,目光仍追随这那列小车翻滚:“我有些不解。这莫非……是什么受刑的器械吗?为何这些人故意寻此惊骇之事来做?”
&esp;&esp;陆子榆揣着手解释:“这叫过山车。明知道是安全的,但是那种高速、失重的刺激会让人……上瘾。嗯……你就当现代人爱没事找事。”
&esp;&esp;谢知韫沉思:“原来如此,就如那纵马越崖,明知或有危险,却贪恋那一瞬的腾空之快?”
&esp;&esp;“对对对!”陆子榆眼睛亮了亮,“怎么?你有兴趣试试吗?”
&esp;&esp;“有趣,那便一试。”谢知韫点头答。
&esp;&esp;两人坐进第一排,液压杆“咔哒”一声扣死。
&esp;&esp;随着链条拉动齿轮,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车开始缓慢爬升轨道。
&esp;&esp;陆子榆手心开始冒汗,她侧过脸,见谢知韫正低头研究一旁的木质轨道。
&esp;&esp;“子榆,我瞧这木架全无榫卯,皆是生铁铆钉,真是巧妙。”
&esp;&esp;车还在攀升。
&esp;&esp;陆子榆紧张得屏住呼吸,而谢知韫却在看脚下的园区全景。
&esp;&esp;“嗯,站得高,的确看得远些。只是此举……”
&esp;&esp;谢知韫话还没说完,车头瞬间消失在最高点。
&esp;&esp;风声灌满耳朵,失重感夺走呼吸,木质轨道在身下嘎吱狂响。
&esp;&esp;陆子榆双手紧握扶手,张开嘴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她侧头看谢知韫,只见她闭了闭眼,又睁开,坐姿端正。只是那张清丽温婉的脸此刻紧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esp;&esp;过弯时,离心力把人往外甩,她死死抠着扶手,身子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全程一声不吭。
&esp;&esp;陆子榆见此,也没心思喊了,掌心包住谢知韫紧攥的手。
&esp;&esp;车子回场,液压杆解开的第一时间,她转身去扶谢知韫。
&esp;&esp;“没事吧?是不是太吓人了?你脸色有点白……”
&esp;&esp;谢知韫站起,脚步虚浮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眼神里逐渐透露出一种“也不过如此”的劲头。
&esp;&esp;“无妨。子榆,你说的刺激,我体会到了。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她一本正经补充,“只是,那车颠簸比马车更甚,且风刮得紧,险些要了我仪态。”
&esp;&esp;陆子榆笑弯了腰:“你……你偶像包袱也太重了!哈哈哈!想叫就叫嘛,憋着多难受。”
&esp;&esp;谢知韫在一旁看她笑,唇角也弯了起来。最后无奈摇头,伸手去拉她:“子榆,笑够了吗?”
&esp;&esp;“笑、笑不够……”陆子榆捂着肚子,“知韫,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esp;&esp;谢知韫耳根红了,别开脸:“还玩吗?”
&esp;&esp;陆子榆一听,愣了几秒。
&esp;&esp;没想到这平日里安静沉稳的小古人,不喜欢文雅的项目,竟然好这口。
&esp;&esp;“玩玩玩!”她立刻站直,眼中放光,“走!带你玩个更刺激的。钢铁轨道,保证不颠!”
&esp;&esp;这次,陆子榆直接带着谢知韫去了“西域飞天”——欢乐谷的垂直过山车。
&esp;&esp;当车头终于爬升至九十度的坡道,锁扣卡住,正对地面俯瞰时,陆子榆感觉身旁握着她的那只手,猛地一紧。
&esp;&esp;“子榆……”谢知韫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颤。
&esp;&esp;“没事,我在这儿。怕就抓紧我。”陆子榆转头看她,反手与她十指紧扣。
&esp;&esp;“……有你在,我便不怕。”谢知韫回望她,轻声道。
&esp;&esp;锁扣“咔”的解开。
&esp;&esp;陆子榆喊道:“叫出来!知韫,可以叫出来——”
&esp;&esp;下一秒,坠落。
&esp;&esp;耳边传来一声清冷却坚毅的长啸,手上传来的力道更大了。
&esp;&esp;“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