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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休息区的路比想象中短一点。
孔绥摘下脑袋上的赛盔看了看,镜片花的不能要了,整个头盔是不是也有内部的变形或者裂开还要送去检测才知道。
浑身上下都像是要被拆开似的痛,就像是每一个零件都移了位,但又足够能够支撑她歪七扭八的自己走回休息室。
「空」俱乐部的人还有从观众台飞奔下来的江珍珠最短时间内簇拥着她。
江珍珠说姐姐你他爹的帅飞了摔了一点不影响你的英俊;
狗姐替她打着伞,自己的衣服湿了一大片看都不知道,低着头问她有没有哪里痛;
原海像小尾巴似的跟着,问她头晕不晕,有没有想吐;
石凯都没有多看他还埋在轮胎堆里的车一眼,而是告诉孔绥她的连体皮衣这次是真直接干开线脱皮了……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孔绥用小小的声音耐心的回答他们,不痛,不晕,没事,别担心,对不起没有发挥的很好——
众人面面相觑,珍珠“嗨呀”一声,伸手勾过她的脖子。
回到休息室推开玻璃门,孔绥就感觉到周围的人变得安静了点,像是他们刚才推开的不是门而是火葬场的焚化炉……
一抬头便看见坐在最中间沙发上的男人。
在他身后站着的是满脸严肃的白人,就是那个传说中江在野本人画重金请回来的技师。
技师一脸严肃的低头在捣鼓手中的平板,在下方,男人交叠着一双长腿,坐姿懒散放松。
唇边叼着一根刚点燃的烟草,吞云吐雾间,奶白色的烟雾模糊了那张冷峻的面容……孔绥只是对视上那双沉静的森黑深眸,冷静到近乎苛刻,眼底那一点光淡得几乎都不太可见。
捏了捏手中被摔得乱七八糟的头盔,孔绥走到他的面前。
江在野看着肩膀上还沾着泥水的小姑娘面无表情的一步步走来,坐起来了些,做足了准备,声音低磁懒散问她:“我说什么来着,还要不要和我犟——”
话语未落,不经意的抬起眼。
正好捕捉到大颗得像是不要命的眼泪从那双圆眼中汹涌滚出。
没说完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男人脸上定格在了一个严厉不足、嘲意少许的古怪表情上,他沉默下来,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把那个摔得稀巴烂的头盔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才买的。”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擦了等于白擦还把脸蹭的通红。
“就摔坏了。”
休息室外是人山人海且静默望来的注视。
“……”
江在野失语半晌,随即闭了闭眼,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
女人的眼泪胜利。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人的眼泪胜利」——极其带感,好用,爱用,天天用[好的]
第36章你还想不择手段的得到我吗
其实孔绥没想在江在野面前哭的,毕竟前面叉着腰跟他吵架吵得意气风发,现在搞得好像她浪子回头金不换一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到休息室,往面无表情的男人面前一站,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好不容易才买来没用几天就坏掉的头盔,她心肝脾肺肾都开始颤抖着疼,然后就忍不住想哭。
——也不是委屈。
毕竟车是她自己开翻的。
她眼泪奔涌,顾不上身后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
众人心中就一个想法:
妈耶,江在野即将在今日一战成名……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就成功把小姑娘吓哭什么的!
而这边,滴落的眼泪一决堤就根本停不下来,孔绥都不晓得自己在哭什么,只觉得自己很狼狈,这样哭就显得更加狼狈了。
“好了。”
小姑娘吸着鼻子,喘气都不利索,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还不忘记给别人扣个帽子,顺便替自己挽尊一下。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那你现在可以开始笑了。”
当一只浑身湿透、狼狈至极的鸟崽又开始扑腾它的翅膀,虚张声事——
江在野显然都不稀罕搭理她。
他转过头问石凯,那辆R3摔得严重不严重,明天的正式赛还能不能跑?
这时候林哥正好把车推回来了,原本是想关心下孔绥,结果一伸头看,嚯,是江在野和他那个行走中的年薪四十万欧的技师——
听说那个技师是他搭了申宗的线,从阿普利亚车队半借半挖来的。
那可是阿普利亚!